光幕上,尹南風望著她因為動怒,臉頰漲得通紅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輕笑出聲。
她抬手輕輕撫著隆起的小腹,順勢轉移了話題,語氣放緩安撫。
“好好好,我都明白,這事不怪你,是那個老東西太過固執,不識好歹。”
元滿撅著嘴巴,重重一點頭:“就是就是。”
看著她這副傲嬌賭氣的小模樣,尹南風眼底笑意更濃,順勢問道:
“如今你把他逼走離開了京城,打算拿什麼做我新月飯店靠山,靠你吳家可不夠?”
吳家在長沙和杭州都還好,至於京城還真不夠看的。
其實新月飯店有沒有張日山坐鎮,影響並不算大。
以往張日山所謂的 “駐守”,無非是平日裡掛個名頭,真遇上有人上門尋釁鬧事時,出面充當武力打手罷了。
平日裡的商業往來、人脈運轉,大多依靠窮奇公司統籌和其他人脈維繫。可別小看新月飯店,這可是兩百多年的老字號了。
如今張日山雖然被迫離京,但新月飯店和窮奇公司的合作關係依舊保留,再加上新月飯店多年經營積攢下來的各路圈子人脈,根基並未動搖。
尹南風這話,本意只是故意逗一逗元滿。
元滿聞言,傲嬌地微微揚起下巴,擺出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囂張架勢。
“放心,這事我早就盤算好了。等你腹中的孩子順利降生,滿月宴一定要大操大辦,場面往最大了鋪,能請到的名流權貴都給我請來。
到時候我親自回山,請我師祖下山親自到場為你站臺撐場面。只要那天我師祖肯現身,整個京城上下,就沒人敢再來新月飯店找事惹麻煩的。”
這番話,尹南風相信。但她不信她真能請來。
偌大華夏境內,紫袍天師僅有三位,屬於道門金字塔最頂端的存在,地位超然,除卻國家級核心高層之外,尋常勢力、豪門望族根本沒有資格登門邀約。
只是歷來這麼多年,從未有紫袍天師屈尊,為一方商業勢力出面撐場面的先例。她上下打量著底氣十足的元滿,眼底帶著幾分疑惑。
“你在紫宸觀裡,這麼受器重?我怎麼記得二爺曾經提起過,就連你的師父和師祖,平日裡見到你都要避著走的。”
元滿聞言猛地一怔,當場愣在了原地。滿臉寫著不敢置信。不信自己被自己爹賣了!
觀影席上眾人聽見尹南風這句調侃,當即此起彼伏壓低聲音鬨笑起來。
在場之人大多清楚元滿拜師紫宸觀的來龍去脈,光幕過往的片段也早己將始末展露無遺。
再加上她出身盜墓世家,血脈牽連錯綜複雜,一身氣運駁雜特殊,纏繞著數不清的陰煞因果。那些潛心清修、循規蹈矩的道門高人,最怕沾染這種紛亂孽緣,但凡沒有必須碰面的要務,平日裡自然能避則避,遠遠躲開,不願被莫名的因果線纏身。
吳老太太見眾人取笑自家孫女,眉頭一皺,沒好氣地轉頭瞪了吳二柏、吳三醒兩個兒子一眼,刻意抬高嗓音開口辯解。
“這事可怪不得我們滿滿。我們滿滿本性純良,說到底都是被家裡拖累了。要怪就怪她爺爺、她父親,還有那個向來不省心的三叔。
我們滿滿本人從來沒有主動下過墓,也沒有沾染過陰邪行當,不過是被動受了旁人的牽連罷了。”
一旁的尹南風也順著老太太的話,笑著附和打圓場。
“沒錯,我們滿滿性子一向很乖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