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是,整場衝突發生在人來人往的醫院大廳,要求全程必須符合大庭廣眾和眾目睽睽的場景。
一想到自己要頂替原男主,當眾演完這一整套冷漠薄情、羞辱孕妻的抓馬戲碼,吳二柏渾身上下都透著抗拒。
他素來溫潤矜貴、體面自持,這輩子從未做過這種薄情姿態,哪裡演過這般偏執刻薄、傷人傷己的狗血橋段?
光是腦補一遍當眾冷言嘲諷陳舒寧的畫面,他就渾身彆扭、手足無措,尷尬得頭皮發麻。
也正因如此,他才果斷推遲劇情,打算私下好好琢磨琢磨系統規則,看看能不能鑽規則漏洞、簡化臺詞、弱化衝突,儘量規避最尷尬、最傷人的部分。
除此之外,吳二柏心裡還有一層極為現實的考量。
若是婚前上演這一齣當眾羞辱、猜忌孕妻的戲碼,場面太過扎眼。
外人不知情,看不懂是演戲走劇情,只會實打實看在眼裡 —— 只會覺得他吳二柏在女方身懷身孕的情況下,當眾翻臉薄情、折辱女方,妥妥一副要拋妻棄子、始亂終棄的負心模樣。
他吳二柏可丟不起這個人。
而且流言蜚語一旦傳開,根本無從辯解,對陳舒寧的名聲、對吳家臉面,都是致命的傷害。
可若是拖到婚後再來演這一段抓馬劇情,倒是能歪曲一下說法。
屆時二人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就算外人撞見兩人當眾爭執,事後也可以解釋小夫妻的情趣,頂多調侃兩句兩口子鬧彆扭,沒人會當真猜忌他負心薄情。
所有難堪與狗血,都能被 “夫妻打鬧” 的名頭輕輕蓋過去。
權衡利弊之下,推遲到婚後,便是最穩妥、最體面、最護著陳舒寧的選擇。也能讓他多思考一下。
屋外廊下,晚風微涼。
吳二柏站在夜色裡,扶著額,一臉頭疼。
他從前從不知,世間還有這樣該死的狗血劇情。不是,這樣的故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在看啊?不覺得尷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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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作者:看的時候很上頭,現實裡要是看見了,會覺得他們都有病!】
80 年代中期,國家正大力整治鋪張浪費、紅白事大操大辦,黨政機關、普通民眾都被約束,不許擺豪華宴席、大肆收禮、高調辦婚禮。
普通人家要是辦幾十桌大排場,很容易被鄰里舉報、街道辦約談、通報批評。
吳家雖然是老牌世家,但明面上都是正經商人身份,太張揚的盛大婚宴,極易被有心人抓住把柄,扣上 “奢靡享樂、鋪張浪費” 的帽子,引來工商、街道甚至相關部門的核查,反而給汪家、陳皮這些對手遞刀子。
九門內部本就暗流湧動,汪家殘餘勢力潛伏在暗處,陳皮攪局、各路人馬虎視眈眈。
婚禮大辦,必然會邀請各路江湖勢力、九門各路旁支,場面越大,來的人越雜,訊息洩露得越快。
汪家完全可以藉著舉報婚禮鋪張為由,官方施壓吳家,同時趁機滲透吳家內部,摸清吳家的人脈、家底和佈局。
解九爺指尖輕輕叩了下桌面:“在這風口上,大辦婚事本身就犯忌諱。街道現在查鋪張查得嚴,幾十桌的酒席傳出去,有心人一舉報,上面就要來人過問。吳家明面上是正經商戶,經不起這種口舌是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