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九爺也是心虛不敢見自家夫人的,吳二柏心裡又好氣又好笑的。自家夫人還真是有權威吶。
吳二柏聞言輕輕搖頭,身姿沉穩,恪守晚輩本分,語氣謙和又篤定:“二位長輩不必如此。”
二月紅、謝九爺皆是師門與家世裡的尊長,雖然今日禍起謝家內亂,是旁支豺狼貪心作祟,但也不是長輩刻意疏漏,他身為晚輩,也不行連坐追責。
他眼底凝著沉鬱的無奈,緩緩道出心底難處:“我從未怪過二位,只是我心裡實在忐忑。不知道這事該怎麼和舒寧說。”
“······如今孩子小小年紀就······我實在不知如何向她開口交代。”
公而論之,禍起謝家內亂,是長輩防護不周;私而論之,驍驍骨子裡的護短狠戾,源自吳家血脈底色,是他身為丈夫、父親,沒能為妻兒隔絕黑暗、守住安穩,歸根結底是他的失職。
他可以坦然接受長輩的彌補與歉意,卻始終跨不過自己心裡的愧疚,跨不過對陳舒寧的虧欠。
二月紅與謝九爺靜靜聽著,不答話。
一提孩子媽倆老頭就跟聾了一樣。
吳二柏嘆氣,知道這事還要自己親自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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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過後,二月紅與易容成普通夥計的解九爺,攬下了這次刺殺風波的所有後續清算。
兩人打定主意,就藉著這次的事,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不然他們還以為自己吃素了那。也能順便肅清一下謝家的旁支毒瘤。
他們分工分明、一明一暗、步步鎖死。
二月紅身居高位、名望壓場,首接站在明面上主事。
以師門長輩、謝家世交的身份公開介入謝家內務,調取賬目、核對人事、盤問各房,光明正大徹查此次刺殺背後的人脈、資金、利益鏈條,不給旁支一點遮掩躲藏的餘地。
而解九爺依舊頂著不起眼的夥計容貌,藏在暗處,配合老管家深挖內裡。
他最瞭解謝家盤根錯節的勢力、旁支各自的私心和歷年藏下的齷齪貓膩。藉著身份便利遊走在謝府各個角落,暗中蒐集這群叔伯多年貪墨家產、結黨營私、蓄意謀害家主的實證。
二人目的極其統一 ,那就是絕不草草了結。
既然這群旁支貪婪無度、心狠手辣,敢對未成年的孩子下死手,還無辜牽連了吳家的孩子,那這一次,就要手握鐵證、一擊致命。
既要為謝雨辰、吳驍兩個孩子徹底做主,也要藉著此事鐵血洗牌,狠狠震碎謝家旁支的囂張氣焰,從此徹底掐死謝家內鬥的禍根。
不然不給老五一個交代的話,吳家人出手的話可就不會保證會不會連坐和牽連無辜了。
畢竟謝家死了的可沒幾個能和吳家老二老三的人比的了。謝九爺都認了。
他所有資源只等著供養自家孫子成長了。人情亦是。
兩人處理完病房的叮囑、安排好安保,便匆匆離去著手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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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吳二柏看著熟睡的兩個孩子,稍稍平復了心底沉鬱,囑咐門外夥計寸步不離守好病房,不許任何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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