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爭家產就爭家產,打他兒子主意幹嘛?真要想死,他可以送他們去地下團聚啊。
你說你搞著這個,讓他怎麼和夫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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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蕩的 VIP 病房裡,只剩下消毒水淡淡的冷味,暖白燈光靜靜鋪在兩張病床上,靜謐無聲。
不知過了多久。
左側病床的謝雨辰,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他猛地睜開雙眼,意識驟然回籠。
少年本就生得一副得天獨厚的皮囊,臉色因著失血過多是蒼白的。薄得近乎透明。
此刻這張絕色的臉上毫無血色,唇瓣乾裂泛白,襯得整個人單薄又易碎,帶著驚心動魄的破碎美感。
刀口撕裂的劇痛、西肢殘留的痠軟麻痺、迷藥過後的頭腦昏沉,瞬間一同席捲全身。
幾乎是睜眼的剎那,常年身處算計、心性警惕的本能就讓他瞬間繃緊了全身神經。
方才甦醒時朦朧茫然的眼瞳驟然收緊,褪去了僅存的綿軟,漆黑的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冰涼的戒備與疏離,澄澈的眸子沉得像深不見底的寒潭,明明是少年乾淨通透的眼眸,此刻卻盛滿了與年齡不符的警惕和惶恐,絕美皮囊下,是藏不住的緊繃與不安。
十一歲的少年剛剛從生死局裡掙脫,第一反應不是疼、不是虛弱,而是極致的驚慌與戒備。
他瞳孔微縮,飛快轉動眼珠,快速掃視整個陌生的病房環境,腦海裡瘋狂回放昏迷前的畫面 —— 茶水有異、薰香帶毒、護衛被調空、刺客持刀撲來、滿室殺機。
死亡的恐懼密密麻麻爬滿心頭。
他剛剛差一點就死了。
差一點就被謝家這群陰毒的長輩,悄無聲息弄死在自家院子裡。
極致的後怕攥得他心口發緊,渾身發涼。
而下一秒,他視線驟然偏移,落在隔壁的病床上。
小小的一團,安安靜靜躺著,呼吸均勻綿長,小臉雖帶著未褪的蒼白與驚悸褶皺。
是吳驍。
看見小不點安然躺著的那一刻,謝雨辰幾乎是本能地撐著發軟發沉的身子,不顧肩頭縫合傷口撕裂般的隱痛,踉蹌著撲了過去。
他動作急得慌亂,連起身扯動傷口的劇痛都渾然不覺,那雙剛剛還覆滿冷冽戒備的眼眸,此刻只剩滿心惶急。
他小心翼翼俯下身,指尖輕輕撫過吳驍的小臉、胳膊、手腳,一寸寸、一點點上下反覆檢查,生怕遺漏半點看不見的擦傷、磕碰、淤傷。
“驍驍?驍驍?”
他壓低嗓音,聲音沙啞又輕柔,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一遍遍地輕聲呼喚,試圖叫醒熟睡的小孩。
可懷裡的小傢伙只是安穩沉睡著,眉眼輕蹙,沒有半點回應。
謝雨辰心頭更慌,立刻抬手,指尖穩穩搭在吳驍纖細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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