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年的第一場雪落下時,秦厲終於帶人回到了京城。
不過,秦厲並沒有直接回自己的太子府,而是帶著周彪,跟著曹權和陳氏兄弟二人,先去謀了營生。
同鄉的三人進京趕考,身上都沒帶多少盤纏,要不是這一路上秦厲管著他們的吃食,三人早就把盤纏花光花淨了。
距離明年春闈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他們總不好一直啃秦厲,所以必須先去謀個營生,半工半讀。
「我說恩公,你沒必要吧,你就算不在京城買宅子住,你在京城最好的客棧住上十年,錢也多的花不完,你為什麼非得跟著我們一起遭這種罪?」
三人實在想不通,秦厲為什麼非要跟他們一起。
秦厲笑著說道:「都說了是過來體驗生活的,住客棧還怎麼體驗生活?行了,別廢話了,趕緊找營生吧,再晚一些,天就黑了,這大冬天沒個住的地方,咱們幾人非得凍死在大街上不成。」
秦厲都這麼說了,三人也不好拒絕,於是一行人就在城中到處逛著,想謀個營生。
其實在京城,像他們這樣的並不在少數。
天下貧寒學子千千萬,在京城一待就好幾個月,花費頗多,他們要是不半工半讀,根本活不下去,還談什麼科考。
不過,每年這個時候,朝廷都會在京城開闢出許多提供免費吃住的地方給進京趕考的學子,彰顯朝廷對學子的看重。
但越是免費的地方,豈能讓真正的貧寒學子享受到?
於是,真正的貧寒學子,必須另想他法。
快天黑的時候,一行人終於在京城找到了營生。
一家米行,管吃管住,但沒有工錢。
不過抬頭一看米行的名字,秦厲直呼回家了。
米行不是別家的,正是宋淺宋家的。
「喏,你們就住這裡吧。」
米行的掌櫃是個低矮胖子,八字鬍,綠豆小眼兒,一看就是很精明的那種。
他把幾人都帶到了米行後院,推開庫房的門,努努嘴說早。
這裡,以後就是一行人在京城的住所了。
「這也太簡陋了吧,就讓我們睡庫房?」
周彪看著眼前的環境,忍不住說道。
只見庫房裡的米,一袋一袋的,堆得比小山還要高,角落的地方堆著幹稻草,庫房的高處連窗戶都沒有,風呼呼地往裡灌,冷如冰窖。
米行掌櫃伸出手搓著自己的八字鬍,冷哼一聲說道:「簡陋?我這米行,可是這條街上最好的米行,宋家知道吧?如今的皇商,整條街,再也找不出比我這米行更好的了。」
「掌櫃的,我不是這個意思。」周彪解釋說道。
讓他睡庫房他沒有意見,就算冰天雪地他都睡過,
可是自家殿下,可是太子殿下,哪睡過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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