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差不多。」
米行掌櫃一揮袖子,說道:「以後你們就住在這裡吧,一會我再給你們拿來幾條被子,你們就偷偷樂吧。」
說完,米行掌櫃一甩袖子,離開庫房,心裡想著自己做了天大的善事。
米行掌櫃走後,曹權一邊收拾自己的行李,一邊說道:「果然是大地方做生意的,就是精明,精明到家了。」
陳守田不解地問道:「曹權,你什麼意思?」
曹權將自己的東西都拿出來,說道:「你仔細想啊,咱們幾個都是壯勞力,掌櫃的只管吃住,卻不給工錢,省了一大筆開銷,又讓咱們住在這裡,這是想讓咱們免費給他看庫房,不僅防火防盜,還防老鼠偷米吃,你就說,他精明不精明吧。」
陳守田恍然大悟,情不自禁嘆道:「商人,真是沒一個好東西啊!」
「行了,哥,別說了,快來收拾一下。」
「恩公,裡面風小,你睡最裡面,曹權,你也睡裡面,我和大哥睡外面就行。」陳望舉說道。
「這怎麼能行?望舉,你可是咱們老陳家全家的希望,你得睡最裡面。」陳守田說道。
「行了,都別爭了,你們兩個姓陳的睡最裡面,我和恩公睡外面就行,相信恩公也是這麼想的。」說完,曹權看向秦厲。
秦厲點點頭,其實他睡哪裡都行,以他現在的修為,就算睡在荒天野地裡,也不會凍出什麼事情。
幾人將地方整理好以後,掌櫃的派人扔進來幾條破棉被,烏漆嘛黑的,一看就是別人不要的。
但陳守田如獲至寶,能不能在京城熬過這個冬天就看這幾條棉被的了。
夜深人靜,幾人都沒有睡意,而是靠在牆角,身下墊著厚厚的稻草,身上蓋著破棉被。
陳氏兄弟爭分奪秒地在看書,這一次春闈,是改變他們全家的機會。
曹權也在看書,不過心思不完全在書上,而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秦厲聊著天兒。
「恩公,你說這天下,以後會變成一個什麼樣子?」
透過高處的窗戶,曹權的目光落在外面紛紛揚揚的雪花上,問了一個問題。
秦厲微微一笑:「聽你的語氣,好像很悲觀。」
曹權不止現在悲觀,這一路上都很悲觀,總是給人一種喪喪的感覺。
曹權合上書,後腦勺枕著雙手,情不自禁地嘆道:「也沒有很悲觀,只是覺得我曹權,一身本領,無處施展。」
「切!」
睡在最裡面的陳守田聽見這話,忍不住說道:
「曹權,你哪來的一身本領?你除了調戲調戲黃花大閨女,就是鬥雞。遛狗,真要說一身本領無處施展的,是我弟弟望舉才對。」
「哥,別瞎說。」陳望舉說道。
這也就是曹權好說話不在意,和他們一起長大。
換做其他人,敢這麼說地主家的兒子,人家早就不租地給他們了,他們全家都得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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