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算算時間,大梁估摸著已經有十天半個月,沒有任何物資補給了。
城內的生活物資肯定即將支撐不下去了。
特別是石(煤)炭,還有蔬菜和糧食等基礎物資。
如果不保障供應,會出大亂子的。
「確實該讓物資重新流動起來。」張澈邊走邊說,「可以解除白日的戒嚴,開放各處城門,允許商販入城。」
「但晚間還是要宵禁,加派人手在各坊巷間巡邏,維持秩序。」
姚若虛點了點頭,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簡單。
「唯。」他微微欠了欠身。
張澈看著寂靜的大內,語氣鬆緩了許多:「而今大梁既然已經徹底掌控,安撫天下各路詔書也已經發往地方。」
「至少目前來看,大局已經暫時穩住了。」
這詔書自然是以皇帝的名義釋出的,宣告此番奉天靖難的大勝利!
「嗯。」姚若虛點了點頭,接著道:「對了,大梁的府庫,貧道已經整理出來了。」
「大晟幾個正庫與別庫,加在一起的現錢,只有二十萬貫。」
張澈腳步微微一頓,眉頭皺起,而後聲音還算平靜地問了一句:「只有二十萬貫?」
姚若虛頷首,繼續說道:「布匹之類的實物倒還有不少,絹帛、麻布、絲綢,粗略估算也能折個幾十萬貫。」
「此外還有些茶葉、香料之類的雜項,折現之後,也能湊個十來萬貫。」
張澈對這個世界的大晟財政情況並不瞭解。
他便接著問道:「大晟賦稅情況這麼差?」
姚若虛無奈地說道:「大晟在太祖、太宗兩朝與民休息,收支尚能相抵。」
「真宗以降,邊患漸起,軍費日增,開支便漸漸大了。」
「後來仁宗、穆宗、光宗三朝,雖然收支大部分時候處於虧空,但朝廷還能勉強度日。」
「到了神宗親政之初,他起復張敦,重新推行新法,初時理財也確實見了幾分成效。」
「稅賦翻倍,府庫豐盈。」
姚若虛繼續道:「可神宗自己,也是個極能花錢的人。」
「在他看來,這國庫充盈了,那便是他自己的錢袋子鼓了。」
「內庫的錢不夠用了,他便直接挪用公帑為自己所用。」
「大興土木要錢,便下御筆中旨直接從公帑調撥。」
「單說修葺宮室、廣建離宮別苑這一項,撥出去的錢便動輒數十萬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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