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旭的聲音從對面飄過來,帶著一種讓人牙癢的輕佻,“什麼時候開始喜歡這款了?”
他看了一眼夏允初的校服,嘴角扯出一個噁心的笑,“看起來不錯啊,還是清純掛的呢,床上功夫怎麼樣?要不借我玩兩天,我幫你調教調教?”
空氣安靜了一瞬。
池嶼慵懶靠著座椅,原本閒散的指尖攥緊方向盤,他沒有立刻動怒咆哮,狹長的丹鳳眼微微垂下,再抬眼時,漆黑的瞳眸裡裹挾著俯視螻蟻,審視垃圾的眼神。“你他媽找死?”
夏允初轉過頭,看著楊旭。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年頭,野狗都能開口了?畜生不會說人話我可以理解,但建議你最好帶上嘴套。畢竟瘋狗亂吠,下場從來都是很悽慘。”
楊旭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副駕駛那個女生的口香糖不嚼了,嘴半張著,一臉“這人是誰怎麼敢的”的震驚。
屈辱與暴怒瞬間席捲楊旭,他整張臉鐵青,脖頸青筋暴起,死死盯著兩人,語氣陰狠暴戾:“池嶼!管好你的女人,別給臉不要臉!”
池嶼低低嗤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睥睨著氣急敗壞的楊旭,姿態散漫又張狂,宛若俯瞰跳樑小醜。“她哪裡有說錯?你不就是條滿嘴噴糞瘋狗嗎?”
楊旭臉色瞬間沉下來,被懟得下不來臺。他最看不慣池嶼,連帶車裡的夏允初也一併記恨上,眼神陰鷙:“嘴還挺硬。怎麼?池嶼,敢不敢跟我玩一把?繞城山賽道賽車,誰輸了,下次升旗儀式當著全校喊爸爸。不敢的話以後見到我,繞道走。”
池嶼本就看他不爽,想都沒想直接應下:“奉陪到底。”
綠燈亮起,兩輛頂級跑車同時彈射出去,調轉方向,朝著偏僻的繞城盤山路駛去。
一路上,池嶼換擋。控速的動作生疏僵硬,時不時還會壓線。
夏允初坐在副駕駛,一眼就看出來不對勁,無奈發問:“你駕駛證該不會才剛拿沒多久吧?”
池嶼坦然點頭,絲毫沒有不好意思:“上個月剛考下來。”
夏允初心累的長嘆一口氣,就這水平還敢跟人飆車,純純找虐。
她沉默兩秒,直接開口:“一會換我來開。”
池嶼愣了一下,詫異看向她:“你還會開車?”
夏允初隨意靠著椅背,眼底漫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算是會一點。”
她沒細說。穿書之前,她為了活下去,跑遍各行各業當龍套謀生。
街頭賽車手。特技演員。格鬥替身,只要能賺錢的活,她全都幹過。區區盤山賽道,對她而言不值一提。
她抬眼看向池嶼,開出條件:“我幫你贏下這場比賽。作為交換,你答應我,今晚所有事情,還有我的秘密,全部爛在肚子裡,不許對外透露半個字。”
池嶼死死盯著她,眼底驚喜壓都壓不住,語氣帶著探究:“連賽車這種冷門技能你都會,你這十八年到底活得有多精彩?”
他心底暗自揣測,夏允初這種樣樣精通,難不成是隱世世家藏在普通校園裡的千金大小姐?
不然小小年紀怎會身懷這麼多本事,越想越是好奇,暗下決心回去一定要徹查她的底細。
夏允初聽到這話有些心虛,假裝淡淡撇過頭,語氣隨性:“也就偶然學了點,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兩人靠邊停車互換位置。
夏允初坐進主駕駛,調好座椅調直,手指遊走在各種按鍵上,熟稔得彷彿這輛車她開了千百遍。換擋。模式切換。懸掛調節,一氣呵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