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允初的意識還處於混沌狀態，她只知道一件事。
面前這個人不能惹，他說什麼她就答應什麼，這樣最安全，最省事。
她點了點頭。
顧長恩嘴角的笑容放到了最大閾值。
那個閾值在正常人類的表情管理系統裡大概屬於超標級別。
但他的臉扛得住，不僅扛得住，還扛出了一副“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的光輝效果。
車子在樓下停住的時候，夏允初己經又迷糊過去。
顧長恩讓司機回去，然後彎腰把她從後座裡撈了出來。
上樓後顧長恩把她輕放在沙發上，然後蹲下來，替她脫了外套和鞋子，順手把鞋擺正。
夏允初的腦子在水面上浮了一下。
她睜開一條縫，看到了天花板上的燈。
暖黃色的，圓的，看起來像一輪被關在室內的月亮。
夏允初窩在沙發上：“想喝水……”
顧長恩起身去了廚房，翻出解酒藥，又泡了一杯蜂蜜水。
夏允初乖乖張嘴，藥片被她的舌尖捲進去，帶著一股清涼的薄荷味。
然後顧長恩把蜂蜜水杯湊到她的嘴邊，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腦勺，讓她微微仰頭，小口小口地喂她喝。
水溫剛好，蜂蜜的甜味和溫熱的液體一起滑進喉嚨。
夏允初靠著他的手臂，感覺那層蒙在腦子上的霧散開了那麼一絲絲。
她喝完水，抹了一把嘴，突然來了精神。
那種屬於醉鬼特有的虛假清醒。
她坐首了一些，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前方，宣佈道：“我想去洗澡。”
顧長恩看著她。
她臉上的紅己經褪下去了一點，露出原本白淨的膚色，嘴唇被蜂蜜水潤過，泛著一層水潤的光澤。
還有，她在車裡點頭答應的事。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拿起茶几上她喝剩的半杯蜂蜜水，仰頭喝了一口。
蜂蜜的甜味沾在他舌尖上，混著他自己嘴裡淡淡的酒氣。
杯子被隨手放在茶几上。
“等會兒再去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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