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都很緊張。
夏允初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發顫，和自己的心跳頻率差不多都快要破錶。
她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的手不知道該放哪裡，是放在床單上還是該放在他的肩膀上。
睡裙被褪到了腰際。
月色下，黑色的蕾絲包裹著她胸前的起伏，在朦朧的光線裡勾勒出洶湧輪廓。
顧長恩的呼吸在那一刻明顯地停頓，氧氣在胸腔裡卡了一下才重新續上。
本能接替慌亂，他低下頭，埋首其中。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蕾絲面料上，夏允初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手指陷進他手臂的肌肉裡。
那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席捲了她的身心，讓她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顧長恩的整個身體往下壓了一些，他的手臂撐在她身體兩側，把她整個人籠罩在了一道由他體溫構成的屏障裡。
隔靴搔癢，難紓根本。
他繞到她後背的手找到了那排細小的金屬扣，嘗試了一次——沒解開。
然後他的手指換了一個角度，重新找到了搭扣的位置，稍稍用力一捏咔嗒。
黑色的蕾絲布料，輕輕落在床單上。
月光落在她身上，所呈現出的白雪紅梅讓顧長恩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正在以一種不受控制的方式往下湧去，像一條突然改道的河流，全部灌向同一個方向。
夏允初下意識地伸手想去遮擋，想擋住那片被月光照亮，她還沒來得及準備好的區域。
那是她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這麼坦誠的被人注視著。
她的手臂舉到半空中，然後被另一隻溫度更高的手握住，輕輕壓回了枕邊。
她的呼吸短而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像是有一陣看不見的潮汐在她的身體裡湧動著。
顧長恩再次俯下身……
叮咚。
門鈴響了。
那一聲清脆的門鈴像是有人拿了一把錘子，把整個房間裡所有的曖昧和旖旎全部敲碎。
夏允初被嚇得整個人彈了一下，雙手猛地往前一推，力道大得顧長恩差點從床上翻下去。
她扯過被子捂在胸前，“有人。”
顧長恩撐在床面上，額頭的青筋肉眼可見地鼓了起來。
他整個人定在那裡，像一臺正在高速運轉的機器突然被人拔掉了電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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