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成拳，氣勢洶洶把門開啟。
門外站著的人，是他親媽。
章書語穿著一身米白色的長裙，頭髮盤在腦後。
耳朵上墜著一對溫潤的珍珠耳環，手裡拎著一個銀色的保溫桶。
她看到顧長恩的那一刻，眼睛立刻彎成了兩道溫柔的月牙：“崽崽，這麼早就睡了？”
顧長恩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可謂是冰火兩重天。
一半是意外，一半是崩潰。
他一隻手下意識地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按住那裡正在跳動的某根血管。
他側身讓開門口，抬手按下客廳燈的開關：“媽，己經十點多了。你來幹什麼？”
章書語把保溫桶放在茶几上，然後轉身環顧了一圈客廳。
她的目光從沙發、電視、地毯、餐桌、廚房、再到那扇緊閉的臥室門。
然後她皺著眉頭轉向顧長恩：“崽崽，你好好的，怎麼要住這麼小的地方啊？”
她微微偏頭看了一眼客廳的面積，“這怎麼住人啊……也太辛苦了。”
顧長恩站在原地，看著他媽像視察工地一樣把客廳的每一個角落都看了一遍：“住這不辛苦。您現在讓我很辛苦。”
章書語顯然沒聽出兒子話裡的潛臺詞，還在那兒打量著客廳的沙發：
“這沙發也太硬了吧？坐著能舒服嗎？要不媽給你換一套………”
“媽，”顧長恩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手上，聲音裡壓著一層薄薄的焦躁，“您大半夜不睡覺，跑到這兒來幹什麼？”
章書語被他打斷也不惱，她坐在沙發上順手把保溫桶的蓋子擰開：
“我剛跟你王姨她們做完SPA，你爸讓司機老周給我送了份燕窩，太晚了，我不想吃就順路給你送來了。”
她說著，從保溫桶裡倒出一碗燕窩。
“現在送到了，您回去吧。”顧長恩只覺得自己快要炸了，一絲耐心都沒了。
章書語抬起頭，看著還杵在門口的兒子：“我看著你喝完我再走。你站那兒幹嘛？過來坐啊。”
臥室裡的夏允初聽到兩人的對話，心裡緊張異常，這要是被發現，她真的可以用腳摳出城堡。
客廳裡，顧長恩終於鬆開了門把手，走過來坐在沙發上。
他現在只想讓他媽趕緊離開，越快越好。
章書語轉頭看著他，“你這孩子，都十多天沒回家了，最近學校這麼忙嗎？”
顧長恩看著她，嘴角扯出一個無可奈何機械弧度：“我週日就回去。時候不早了，您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章書語把盛好的燕窩碗遞到他手裡：“崽崽，我看你臉色怎麼不太好？額頭都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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