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護工：“我昏迷的時候，有沒有人來看過我？”
“您父親來過一趟，確認您沒事之後就走了。另外……”護工猶豫了一下，“夫人人在國外，接到訊息正在往回趕。”
池嶼偏過頭去看外間的門。
夏允初絕望的眼神，盤踞在腦海揮之不去。
他強迫自己想點別的。
腦子還算聽話，他想到那位生物學上的父親，心底只剩刺骨寒涼的嘲弄。
自己這條命，從來不值一提。
他那麼好心會來看他？不過是專程過來確認他有沒有徹底斷氣吧。
池嶼唇角扯出一抹涼薄嗤笑，低聲自語：“既然你對我沒有半分父子情分，那就不要怪我不留餘地……”
夏允初坐在教室裡，打了一個噴嚏，眼皮還帶著早上被顧長恩灌湯灌出來的浮腫。
她想起來就氣。
早上醒來，顧長恩端著一碗不知道燉了多久的雞湯坐在她床邊。
勺子舉到她嘴邊，那架勢像是她不喝完他就不讓她下床。
她軟磨硬泡了二十分鐘才換來一句“只能去學校，下午我接你”。
然後又被逼著灌了第二碗。
她懷疑顧長恩是不是把“養傷”和“養豬”搞混了。
之所以要堅持來學校，也並不是要上演什麼身殘志堅的勵志戲碼，她只是單純地放心不下姜靜。
天台上的畫面還在她腦子裡轉圈，她怕姜靜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又會冒出什麼不好的念頭。
早讀課上看到姜靜坐在座位上翻書，她的氣色比昨天好了一些。
雖然眼眶還有點腫，但至少她會笑了。
夏允初那顆懸了一夜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半。
但另一半又懸起來了。
因為周小意不對勁。
整個早讀課，周小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課本攤在面前一頁沒翻。
她的目光穿過窗戶落在操場方向，但那眼神是空的，像在看一面白牆。
夏允初起初以為她是因為昨天姜靜的事被嚇到了。
畢竟昨天在宿舍的時候手都在抖。
她在想小姑娘頭一回經歷那種場面，後怕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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