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就是這隻手,碰了我女朋友的肩膀。”顧長恩語氣平淡,沒有半分起伏,卻比嘶吼暴怒更讓人恐懼。
劉奇大叫出聲,聲音尖銳得像被割了喉嚨的雞。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不敢……顧少我真的不敢……”他的聲音在嚎叫和求饒之間來回撕扯,那隻手被釘在地上,血從刀口邊緣湧出來。
其他人跪在地上,個個面如土色,穿白衣服的己經開始乾嘔了。
那藥的副作用讓他們對昨晚的畫面全是碎片。
誰抱了誰、誰摸了誰、誰說了什麼,全都是霧裡看花。
他們的記憶也全是空白的,誰都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有沒有碰過那個女人,所有人都真心地在祈禱自己沒犯那條死罪。
包括那個昨晚拽得跟什麼似的浩子,此刻趴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顧長恩抬手把刀拔出來,看著劉奇手掌上不斷湧出的鮮血,又想起昨晚夏允初裹著毯子蜷在沙發裡,嘴裡還嘟囔著“好熱”的樣子。
心底那股惡念像藤蔓一樣瘋狂滋長。
他收回了踩在劉奇臉上的那隻腳。
劉奇蜷在地上喘氣,以為他終於要放過自己了,抬起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謝謝……謝謝顧少高抬貴手……”
其餘西人聞聲,齊刷刷抬頭,眼底浮出一絲求生的微光。
顧長恩扯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然後把手裡那把還滴著血的匕首“噹啷”一聲扔在了地下室正中央的水泥地上。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子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今天,你們只有一個人能活著走出去。”
“至於那個人是誰……你們自己選。”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慢慢掃過去。
“當然,也可以殺掉那個該死的,其他人都能活。”
五人全員僵死,滿臉難以置信的驚恐,死亡的絕望瞬間籠罩整個地下室。
劉奇臉上的諂媚笑意徹底碎裂,牙齒打顫:“顧少……不要!顧少我真的不知情!我真的沒碰她!”
他在腦子裡瘋狂檢索一切可以救命的籌碼:他爸的公司、他家的關係網、他認識的所有人……
最後他想起他父親喝醉了之後說過:在東洲有兩個人你絕對不能碰,一個姓顧,一個姓池。
得罪了別人他還能想辦法撈他,得罪了那兩家,他只能去殯儀館找他。
他當時還覺得他爸說得太誇張了,現在這些話像一把刀一樣紮在他胸口上。
劉奇的嘴唇哆嗦著,臉上的汗和淚混在一起淌進脖子裡。
極致的死亡威脅下,整齊劃一的求饒聲此起彼伏,混亂又卑微。
“是劉奇!是他指使我們的!是他讓我們來酒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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