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恩蹲下來,膝蓋彎曲,鞋底加重碾著劉奇的側臉。
他的指尖夾著一把刀,刀尖貼著劉奇的下頜線慢慢滑過去,隨手畫出一條白線。
動作裡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笑意:“你碰她哪了?”
壓迫感鋪天蓋地砸下來,劉奇腦子一片空白。
他躺在地上,半邊臉被踩著,嘴巴艱難地一張一合。
昨晚的記憶像被狗啃過的拼圖。
昨夜藥物反噬致幻錯亂,他的記憶支離破碎、混亂不堪。
模糊的片段裡,他記得自己好像抱住了那個驚豔絕倫的女人,俯身貼近過,至於後續發生了什麼,徹底斷片。
完全不記得自己有沒有碰到她,更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暈過去的。
只記得自己好像親了一個人,但那個人的胸肌比他自己的還大。
等他重新有意識的時候,他己經跪在這間地下室裡了,渾身都火辣辣地疼。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從他身體裡開了一條路出來,整個人像被拆開又草草拼了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後*為什麼會疼,也不敢去想。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心虛的慌亂,“我什麼都沒幹……”
劉奇以為自己是在說謊,因為他確實記不清了。
他只能拼命搖頭,用盡僥倖心理在硬撐,像一個沒複習的學生面對試卷時瘋狂編答案。
他慌亂抬眼,餘光掃過身旁跪成一排的同伴,眼神閃爍,試圖從別人眼裡找到一絲佐證。
可沒人敢和他對視。
他們跪在地上也跟著搖頭,有的己經抖得像篩糠。
有眼神到處亂飄,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到一個“你也沒碰她吧”的共識。
結果誰都沒找到,五個人的表情像是五份互相抄襲卻抄錯了的卷子。
顧長恩沒有立刻說話。
其實早在昨夜,顧長恩和池嶼打完一架,看著女醫生為夏允初注射完解藥。
就收到隊長髮過來的針孔攝像頭影片。
隊長從酒店房間裡拆出來五枚針孔攝像頭,客廳、臥室、洗手間、甚至走廊都裝了。
等她終於安穩地睡過去之後,他坐在她的床頭看完了那段完整的錄影。
從她走進那間套房的第一秒開始。
他看到她從容地靠在沙發裡抽菸,遊刃有餘地周旋在那幾個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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