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美麗的紅髮小姐，讓我為你展示一個天才的能力。”
凱瑟琳很難信任一個小孩子的誇誇其談。她想了想，試探性地說了三個詞：
“阿波羅，白袍，毒蛇。”
小女孩眯著眼睛複述了一遍，接著隨意地扯過一張宣傳冊的空白頁，用櫃檯上筆頭都乾涸了的鋼筆沾著暗橘色的酒液，蹲在櫃檯上寫寫畫畫。
她說話時腔調誇張，姿態粗魯。但她低頭推演符文的時候，竟然表現出了一種凱瑟琳在歐文。帕特這樣受過良好教育的貴族子弟身上都沒有見到過的極致專注。
小女孩握筆的姿勢很奇怪，每一筆都像是要粗暴地劃破紙張，畫出來的符號也怪異難看。眼睛習慣性地眯著，嘴唇用力撅起，露出一種奇異的神態。
其實凱瑟琳一開始都有點懷疑她有沒有把字認全。但很奇怪的，只要看到這副姿態，她敢說任何一個人都會在此刻無端相信這個怪異的小女孩自吹自擂的任何事情——無論有多麼荒唐。
凱瑟琳沒有認真計算時間，但她敢打包票，絕對不超過兩分鐘，小女孩就眯起腫眼泡的眼睛，對她說：“好了。”
凱瑟琳懷疑：“你確定？”
小女孩：“當然。”
她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將鋼筆扔回櫃檯上，單膝跪著拎起被她畫得一片潦草的宣傳冊，念道：
“雄辯家之子，太陽神的軀殼。尊貴在尊貴中落寞，驕傲在驕傲中消逝。死亡帶來的不是永恆的黑暗，而是月桂樹的盛大祭禮。”
她問凱瑟琳：“小姐，滿意嗎？”
凱瑟琳愣了。
她之前聽歐文說阿波羅的真名時，得到的不過是一段類似於稱頌咒文一樣的“真名”。可是這個小女孩給出的奧利弗的真名，卻充滿了“消逝”“死亡”一類可怕的字眼。
與“太陽神大祭司”這個光明的頭銜毫不相稱。
她不確定地問：“你確定你沒有出錯？”
小女孩似乎從來都不會懷疑自己的能力。
“當然。”
她很愛鼓吹自己是個“天才”，但事實上完成了這麼出色的成果之後，她的表情並不顯得洋洋得意，只是對這個結果格外篤定。
“我敢說沒有第二個人能比我的破解結果更加準確。”
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非誇耀。
凱瑟琳：“......你不會是已經猜到了我說的人是誰，所以編造了一個似真似假的真名吧？”
畢竟她給出的三個關鍵詞指向性很明顯。誰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阿波羅大祭司呢？
而小女孩破解的真名又幾乎都是預言性的模糊預測，凱瑟琳也沒法對比確認是不是真的。
誰知，一向積極推銷的小女孩忽然在此刻翻臉，大怒道：“那就算了！”
她忽然收起宣傳冊，扭頭跳下櫃檯。
“哎！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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