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女巫凱瑟琳在啟程回村子之前，還去赫倫城的一家草藥鋪中購買了一種安眠藥水。
草藥鋪是一個搭在破落街邊的舊棚子，棚子裡的木板架子上擺著各式各樣的常用藥劑。最前面還支起了一口漆黑的金屬坩堝，鍋裡熱氣騰騰地煮著不知名的草藥，散發出似酸似苦的味道。
草藥鋪的老闆是個穿著女巫袍子的老女人，三角眼吊著，兩頰瘦得凹陷下去，鬆弛的皮膚上掛滿了皺紋。
見凱瑟琳來買藥，她也好像沒有任何見到客人的熱情與欣喜，只是粗暴地問了一句她要什麼藥劑，隨即轉身在架子上挑了一瓶半沾著灰的小玻璃瓶子，遞給凱瑟琳。
“一個銅幣。”
那動作，好像一隻厭倦了生活的母雞氣沖沖地掏出自己的蛋一樣。
凱瑟琳小心翼翼地接過乳白色的安眠藥水。
......加上從小老鼠手裡買的鑰匙符文，她今天出來這一趟，已經花掉了她半個小金庫。
但這筆錢不能不花。
因為就算她成功破解金弓箭符文，用鉛箭射中自己，她也得保證射中之後她第一眼看見的得是帕特。
因此，她必須準備安眠藥水找機會把帕特迷暈，保證他屆時會乖乖地待在自己身邊。
老女巫用枯樹一樣的手收了那枚銅幣，弓著骨頭突出的脊背繼續在坩堝裡攪拌，似乎理都懶得理凱瑟琳一下。
這樣開草藥鋪的女巫在赫倫諾姆大陸的各個城邦中有很多，常賣一些治療頭暈咳嗽之類的簡單藥水。價格十分便宜，比正經的治癒符文要方便得多。
雖然她們也被稱為“女巫”。但實際上，這些人都算不上是真正的“女巫”。
在所有的魔法之中，符文基本上是最主要的魔法形式。在漫長的歷史中，其他形式的魔法，諸如獻祭契約。法術書。魔法陣等，都漸漸敵不過高效嚴謹的符文，在歷史中被人拋棄了。
唯有巫術中的藥劑學一支，因為具有人所必需的醫藥治療功能，又方便低廉，成為了無力負擔高價治癒符文的低等公民的最佳選擇，於是在符文大行其道的今天仍然存活了下來。
每一條街道的最盡頭，石鋪大道延伸不到的土路上，總能出現無數穿著髒兮兮的巫師袍，支起草藥鋪棚子的女巫，陰沉地臭著一張臉賣最高價也不超過三枚銅幣的藥水。
但這些所謂的“女巫”，最多隻能被稱之為赤腳醫生。她們會的，只是從自己師傅那裡學來的辨認草藥並配出簡單藥劑的本事而已。
譬如凱瑟琳所買的安眠藥水，其實不過是曼德拉草根部汁液混合天仙子。萵苣。毒參根莖，再加了一點調色調味的東西，製成的麻醉藥水而已。平時鎮痛也可以用。
而真正的女巫，所能做到的遠不止這些。
據說，最早的人類女巫發源於遙遠的智慧之泉瓦戈米爾泉邊的命運三女神。女巫最開始是命運女神的人類助手。
之所以只有“女巫”沒有“男巫”，是因為人類最早誕生時，“預言”的能力被單獨賜予女性。而這也是女巫最重要的能力。
她們忠於女神，通曉命運，性情孤僻。懂得神秘深奧的占星預言。無所不能的鍊金煉藥。強大古怪的祭禮咒術。
她們的藥劑，可不只是治中暑感冒的藥劑。傳說中千年以前，神世紀中最厲害的女巫卡桑德拉，甚至能夠調配出一種配合咒語和祭禮使用後，能夠令人穿越漫長的時空反覆輪迴重生的藥劑。
但那只是傳說。
這些神秘強大的女巫逐漸在歷史中被淘汰了，將之代替的則是各種各樣的符文法師。
時至今日，只剩下這些“赤腳醫生”女巫還依靠著草藥鋪存活著。而真正的女巫早已落寞，屈指可數，幾乎見不到了。
凱瑟琳帶著空空的錢袋和符文。藥水，在黃昏時刻偷偷摸摸地坐著騾子車回到了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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