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韻的聲音又急又快,帶著一絲驚慌,瞬間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謝清瑤一個激靈,猛地坐起身來。
身側的沈知糯也蹙著眉睜開了眼,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惺忪睡意。
“皇后懿旨?”謝清瑤掀開被子,一邊急著找衣裳一邊問,“這麼早?可說是為了何事?”
“奴婢不知啊!只聽說是皇后娘娘宮裡的李公公親自來的,人已經到前廳了。”
“老爺夫人和公子都已經在那兒候著了!可李公公點名說要讓沈姑娘也一起過去接旨!”
一聽李公公親自來的,謝清瑤更是不敢耽擱,兩人在丫鬟的伺候下,以最快的速度梳洗更衣,便匆匆趕往前廳。
謝府前廳,氣氛肅穆。
謝淵端坐主位,神色凝重;
謝夫人坐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手中的絹帕;
謝疏白站在下首,一身月白常服,眉眼低垂,看不出什麼表情。
廳中站著一位面白無鬚的內侍,手持拂塵,正是皇后宮中的掌事太監李公公。
見她二人進來,李公公臉上露出一絲公式化的笑意,微微頷首。
沈知糯與謝清瑤規規矩矩地行了禮,便垂首立在一旁。
“人既已到齊,那便接旨吧。”
李公公清了清嗓子,展開手中明黃的卷軸,用那獨特的尖細嗓音,朗聲宣讀:
“皇后娘娘懿旨:茲聞定安侯府嫡女沈氏知糯、翰林院掌院學士兼太子太傅之女謝氏清瑤,性情溫順,秀外慧中,堪為貴女表率。今逢鳳體違和,特召入宮侍疾,以彰柔嘉。欽此。”
謝清瑤雙手高舉,恭敬地接過懿旨,心中卻翻湧著驚濤駭浪。
“李公公,”她將懿旨交給一旁的丫鬟,這才抬頭問道,語氣裡帶著關切,“不知皇后娘娘鳳體如何?病的重不重?”
李公公拂塵一甩,笑得慈眉善目:“有勞謝小姐掛心。娘娘只是偶感風寒,鳳體疲乏,並無大礙。”
沈知糯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掩去了眸底的冷光。
偶感風寒?
如果只是偶感風寒,又怎會到召貴女入宮侍疾的程度?怕沒有這麼簡單。
謝清瑤又問:“不知此番入宮侍疾的,除了我們二人,還有哪幾位府上的姑娘?”
李公公笑道:“除了二位,還有禮部尚書府的李三小姐,吏部尚書府的柳二小姐,以及武安侯府的霍大小姐,共是五人。”
“還請二位小姐今日好生收拾一番,明日一早,宮裡便會派馬車來接。”
該說的都說完了,李公公便不再多留,客套了幾句後,便帶著人離開了。
直到傳旨的隊伍走遠,前廳裡緊繃的氣氛才稍稍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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