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謝疏白回答,她自己就先炸了毛:
“他怎麼能這樣呢?!他瘋了嗎?!”
“誰不知道糯糯和蘇世子兩情相悅?他們倆的婚書早就下了,早就送去禮部了,就等成親後蓋章了!”
“宋硯舟和蘇世子不是打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嗎?”
“朋友妻不可欺啊!他怎麼能挖自己兄弟的牆角?這也太不厚道了!”
“虧我還一直覺得他是個正人君子!什麼從小一起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交情,什麼過命的兄弟——呸!全是假的!”
“表面上稱兄道弟好得跟一個人似的,背地裡惦記人家未過門的未婚妻,這算什麼?”
“這跟那些當面叫兄弟、背後捅刀子的白眼狼有什麼區別?”
“哥,你以後離他遠點!這種人最噁心了!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真是人品敗壞!跟那些貪官汙吏一個德行!”
“哦不對,貪官汙吏好歹不偷兄弟的女人!他連貪官都不如!”
謝疏白:……
他原本正慢條斯理地看書,聽到謝清瑤的怒斥,翻頁的手微微一頓。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準無誤地紮在他的心窩上。
兩情相悅?
他想起她一次次主動湊上來撩撥他,吻他時眼裡盛著明晃晃的渴念,指尖勾著他的衣襟不放,哪有什麼身不由己。
朋友妻不可欺?
他想起來昨晚那一整夜的纏綿與荒唐,她在他身下顫抖、喘息,眼尾泛紅,到後來連嗓子都啞了,滿身都是他留下的痕跡的模樣。
可此刻她卻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沒有回絕宋硯舟的情意,也沒有反駁清瑤口中那樁兩情相悅的婚約。
他垂眸,指節微微收緊,將書頁捏出了一道褶皺。
謝清瑤還在滔滔不絕地輸出:“而且他剛才那什麼態度?”
“當著我們的面喊提親?他問過糯糯的意思了嗎?他問過蘇世子的意思了嗎?他問過……”
她忽然感覺到車廂內的氣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驟降,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謝清瑤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家兄長那張已然面沉如水、黑得能滴出墨來的臉。
哥哥平日裡最沉得住氣,今日這副模樣,定然也是被宋硯舟那番話氣得不輕。
當街衝著人家姑娘喊提親,幸虧方才聲音不大,這若是被旁人聽了去,還以為糯糯與他有什麼牽扯呢,這公然求愛也太不知收斂了!
她憤憤地舉起拳頭,“哥,保護我方糯糯,咱們不能讓宋硯舟得逞!”
謝疏白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只是緩緩合上書,淡淡地開口:
”。兒會一靜安就了完說?了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