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薇訕訕想要收回手,冷不丁腰後就被一箍,照舊貼在人身上。
只得維繫著這般姿態說:“什麼都瞞不過你。”
“我早就知道,他過不了安安生生的日子,必然會回來糾纏你。”
“也不能這麼說吧……他天生的男生女相,走到哪兒都招人惦記,這回也怪不得他。”
“那你又想怎麼辦?”
沅薇掀起濃密的眼睫,眨了又眨,“我想著,只能將他安置進自家鋪面裡了。”
許欽珩薄唇緊抿。
沅薇便抱著他的腰,不自覺晃了又晃,“你想,我一次將他打發了,往後也省得再惦記心煩,省得他再上門哭鬧,對不對嘛~”
許欽珩從未受用過她這般賣乖,一時竟有些頭重腳輕,思緒都跟著混沌起來。
轉念一想,這些又是為了旁的男人,自己這正頭夫婿倒沾了外男的光,心下又不悅起來。
板著臉道:“你想護他無虞,可以。但不能安置進你自己的鋪面,要把人交給我。”
“你?”沅薇上下打量他,“你……打算叫他去做什麼?”
許欽珩對上她不信任的眸光,冷笑了聲,終於鬆開箍在她腰後的手。
“他這般相貌,若能安分守己,天生便是同女客交際的料;除了以色侍人攀附權貴,便是去商鋪迎來送往。”
“你安排他去雜貨鋪幫工,雖易上手,卻並不合用。”
“他若真有心自立,我便尋人教他辨物估價、書寫記賬,待學成考究一番,過了試,便安排到我名下的珠寶鋪子幫工。”
“若他依舊偷奸耍滑,想著糾纏你不勞而獲,那你便也不必好心了。”
珠寶鋪子……沅薇仔細想想,的確是比雜貨鋪適合蓮官。
許欽珩回身,見妻子點了點腦袋,卻又忽然很是不解地望向自己。
“還有何不明?”
沅薇欲言又止,或許是今日對蓮官起了物傷其類的憐憫,不自覺又把自己代進他的位置去了。
“你叫他學自立,倒是頭頭是道;怎麼我家道中落的時候,你就不讓我自立呢?”
男人清雋眉宇頓蹙,“你自立了,我怎麼辦?”
那時為叫岳父母避風頭,都把人送去幽州了,她多怕冷的一個人啊,還總想著偷偷跟過去。
且不說一個女子自食其力的苦楚,兩人當時還誤會重重,鬧得很僵,真被她自立門戶了,她還肯搭理自己嗎?
許欽珩想完,才又發覺這是個極其卑劣的念頭。
為了叫妻子更依賴自己,他寧願她不求上進些、貪圖享樂些,這樣,自己於她才不可或缺……
“就算我肯放手讓你自立,太子會肯嗎?”無奈,只得來了招禍水東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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