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靜。
沅薇接了請帖,疏桐退出去。
扶煙便道:“上回送走靜姑娘,夫人給了她一百兩銀子,叫她去置辦私產;我後來著人打聽過,她回了伯爵府便再未出過門,想來是沒有聽您的話。”
沅薇這才掀開那張燙金喜帖,仔細看上頭新郎的姓名。
“萬、金、樓……這是哪戶人家?”
忍冬和香草都不知道,扶煙在外管著沅薇的一應鋪子,對京城有名的商戶略知一二,聽名字就覺得耳熟。
湊過來一看,便想起來了:“是‘萬通銀號’的東家,祖上是微商,生意做得極大,聽說分號一路開到江南呢。”
“商賈?顧知靜能瞧得上?”
扶煙斂眉,“不止呢,這位萬老闆年近四十,前些年喪妻,膝下還有一兒一女,長子……應當跟靜姑娘年紀相仿。”
“這麼說,顧知靜是被她娘給賣了。”
“姑娘,咱們要管嗎?”
“不管。”
沅薇坐在墊軟褥的玫瑰椅上,面上淡淡的,“什麼人都要我管,我還管得過來嗎?”
“更何況,我不是沒給過她選擇。”
她可以心善,可以拉人一把。
但怎麼拉都拉不動,自己非要往下沉的人,不放手,難道連累自己跟著她一起沉下去嗎?
“那……這回帖?”扶煙又問。
“備份禮送去,人我就不去了。”
“是。”
本以為劃清界限,此事就該輕飄飄過去。
可誰知次日,陳氏竟領著她那堂兄顧廷璋親自登門來了。
話裡話外的意思,是一定要她當日親臨喜宴。
沅薇自然不肯,陳氏關起門,才對著她潸然淚下。
“沅薇,從前是大伯母不好,大伯母鬼迷心竅,做了許多錯事,你怨我怪我也是應該的。”
“可靜兒與你到底是姐妹,你就當看在你撒了手的大伯面子上,來送她上花轎吧!”
陳氏撲上前想拉她的手,忍冬一個箭步擋過來,把人護得嚴嚴實實。
扶煙適時出聲:“大夫人,您有話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陳氏臉色僵了僵,到底沒敢放肆,訕訕坐回廳堂圈椅上,用帕子抹了抹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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