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繼帶著十幾個小太監,吭哧吭哧趕了兩個時辰的路,才終於趕到那莊子山腳下。
剛被小太監攙扶著,從馬車上下來。
嗖——
一支羽箭劃破寂靜的山林,正射在他下一步要踏的泥地上。
「有刺客,保護馮公公!」
十幾個小太監一窩蜂湧上來,烏泱泱把馮繼圍在正中。
洗墨收了弓,從一棵柏樹後頭繞出來。
先發制人道:「呦,原是大內的馮公公?小的有眼無珠,還當是什麼刺客山匪,得罪了公公,還請公公見諒!」
馮繼明知他是故意給自己下馬威,可對方手裡有箭,也定不會單槍匹馬守在此處。
他心下忌憚,只得按下不悅道:「咱家奉聖上旨意,宣右相夫人顧氏入宮,小兄弟,還請把夫人請出來接旨吧!」
洗墨不以為意:「我家大人說了,夫人居於山中養病,為免過了病氣給宮中貴人,是萬萬不得入宮的。」
「還請馮公公見諒,回去告訴陛下一聲,這也是為他好,尤其……是為了太后娘娘!」
馮繼怎聽不出這話中威脅之意,眼神示意一個小太監上前探路,才走到上山的路口。
噌!一支暗箭便扎進他將要邁出的那條腿上。
「啊——」
在小太監哀嚎聲中,馮繼無法,黑著臉大喝一聲:「回宮!」
連午膳都來不及吃,一行人又是趕兩個時辰的路,在宮門落鎖前回皇宮覆命。
「一群廢物!」自然又免不得挨一頓訓。
馮繼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回話:「奴才本是想著,先派人進去,見到薇姑娘再說,可誰知他們竟敢暗箭傷人,把上山的路都給堵死了!」
「他以為他還能佔山為王不成!」
是的,就是佔山為王。
可這話馮繼哪敢說,只能旁敲側擊,叫主子自己說出來。
那莊子遠,眼下天又黑了,再想行動也只能等到明日……
「你叫陸昭,從京營調五百名……」
「陛下,皇后娘娘求見!」
蕭柄權被打斷,劍眉又是狠狠蹙起,念她懷著身孕,昨日又受了驚,才不情不願道:
「叫她進來吧。」
崔雪娥也不含糊,一進殿見馮繼跪在地上,直言不諱道:「臣妾方才在門外,聽見陛下要調兵,不知是何處起了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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