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欽珩又在門外立了良久。
想到幽州軍情,重傷昏迷的岳丈,到底沒再放任自己兒女情長下去。
同母親和先生道了別,最後查驗一遍山外的部署,沒有立刻起程赴幽州,而是又回了城。
他這趟一去,無疑會將父母妻兒置於險境,除了守山的衛兵,還要多上幾把鎖。
蕭柄權聽說許欽珩入宮時,人已徑直闖入了坤寧宮。
待他匆忙趕到,正看見崔雪娥挺著七個多月的孕肚,被男人一把掀倒在地!
「再叫我知道你算計顧沅薇,這皇后你也別想當了!」
蕭柄權雖說不上多中意這個女人,可到底是他的正妻皇后,肚裡還懷著他的長子,頓時怒火中燒。
「放肆!」他大步邁入內殿,立在崔雪娥身前,「許欽珩,擅闖後宮,你可知該當何罪!」
「臣與義妹多日未見,思妹心切,還望陛下莫怪。」
說完,還嫌棄似的撣了撣衣袖,才轉身離去。
蕭柄權還未收到北虜南侵的急報,更不知許欽珩這一去是起程赴幽州。
回頭見崔雪娥還護著孕肚跌坐在地,開口道:「傳太醫!」
「陛下,陛下臣妾不要緊的……」從許欽珩進來無名發火的那一瞬,崔雪娥就知道,他是來演戲的。
這會兒搭著宮女的手臂,好不容易站起來,在軟榻上落座,又立刻緊張牽住男人玄色衣袖。
「陛下,我方才聽那許相說什麼,『若顧沅薇出事,太后便立刻斷藥』,是母后病了嗎?」
蕭柄權劍眉一凜,緊繃的面上浮現殺意。
沒有回答她,只在太醫診完:「皇后娘娘只是略受驚嚇,腹中胎兒無虞。」
才起身出了坤寧宮。
「他敢拿母后威脅朕……」
一旁的馮繼跟在身側,聽見這聲調,已是冷汗涔涔。
「去給朕查!」忽然又聽主子吩咐,「許欽珩要去做什麼,薇薇如今又身在何處!」
忙不迭應:「是,老奴這就去辦!」
而趕在馮繼調人之前,許欽珩又見了陸昭。
「倘若你還想我為你所用,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
陸昭倚窗飲茶,開口不疾不徐,「許相,臣不與君鬥,更何況,我是皇帝的妹夫。」
他當初毅然跳到仍是太子的蕭柄權船上,便是看準這艘船又大又穩,幾十年內都很難翻。
可許欽珩的一句話,卻叫陸昭飲茶的動作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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