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他一不在身旁,沒人盯了,反倒失了偷吃的興致,胃口不開。
午後走到婆母那兒,和婆母說了幾句話,也算是把這一天的路給走完了。
日落時分,紅霞滿天。
沅薇在京中鮮少看見這樣赤裸。不曾被重巒疊嶂遮擋的日頭,坐在院裡呆望著。
又想:往常這個時候,他該回家了吧?
他在身邊時,好像也沒覺得缺了他會怎樣。
如今看著暗金的日頭一點點沉下去,天幕灰暗,沅薇總覺心裡空蕩蕩的。
「夫人!大人給你來信!」
也就在此時,洗墨興沖沖拿著個火漆竹筒跑到她院門外。
「進來吧。」
洗墨把那竹筒開了,裡頭的信紙掏出來交給忍冬,忍冬再遞到沅薇手裡。
屋簷下的竹骨紗燈映黃了信紙,沅薇都有些好奇,走了才幾個時辰,有何事要寫信告知給自己。
展開,果然都是些瑣碎小事。
他到了城外哪個驛站,吃了幾個菜。幾碗飯,又從驛站裡帶走幾個幹餅,準備路上吃……
「無趣至極。」
可她還是耐心讀完了。
甚至把信紙又交給忍冬,吩咐:「去找個妝匣,把它收起來。」
這下連洗墨都看出來,夫人接到信是高興的!
「大人還沒走遠,您要是想給她回信,我連夜拍馬去追,明日必能遞到大人手上!」
「不必了,」沅薇回絕得不帶猶豫,「他是去做正事,又非遊山玩水,我不給他寫信。」
沅薇一面是不想「勞民傷財」,另一面也是存了些小心思。
她就不告訴他,自己在想什麼。做什麼,就讓他惦記。
他惦記得狠了,總該早些回來吧……
皇城外一百里,驛站。
許欽珩特意交代洗墨,倘若她哭得厲害,想給自己回信,一定要在天亮前送達。
可是……沒有。
顧沅薇真是個叫他永遠捉摸不透的女人。
臨走前那兩日能哭成那樣,等自己一走,又連信都不肯給寫一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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