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個時候,我不想讓外人知道我們在議親,但是……」
聽著胸膛上悅耳的女聲越來越低,許欽珩耐心等了等,才問:「但是什麼?」
沅薇攥他衣襟的手收緊再收緊,生出股回京見他第一面的難受勁兒。
卻到底不想說謊,還是垂著眼簾說了:「但是趙菁華這個人特別煩,她從小就愛和我攀比,我是懶得搭理她的,可又不想在她面前丟臉……」
妻子支支吾吾,始終沒說到點子上。
許欽珩乾脆撫著她披散的長髮,替她說了:「你是覺得我出身平平,拿不出手,怕被她笑話。」
「我……」沅薇被噎了一下,還是堅持道,「我是怕被她笑話!可是,我也沒有真嫌棄你的出身,要不然,我幹嘛同你議親呢?」
仰頭,男人依舊用那種安靜的目光望著她。
沅薇哀嘆一聲,有些招架不住,乾脆側首把臉貼在他胸膛上。
「許湛~我承認,我那個時候是有一點小壞,可現在孩子都有了,你能不能,不要因為這點事討厭我?」說著,又無意識在男人身上蹭了蹭。
許欽珩心都快被蹭化了,攬著她亂動的腦袋,吐息不穩,苦苦壓抑著把人親斷氣的衝動。
這麼一點人之常情的念頭,她就覺得自己「壞」了嗎?
那若知道他當年借居顧府時在想什麼,豈非要給他定個「十惡不赦」的罪名?
「你不壞。」他似乎比妻子更著急些,「你是當朝太師獨女,仙姿玉貌的絕色美人,看不上一窮二白的書生,才是常態。」
沅薇把窩在他懷裡的臉仰起來,「不對,我父親母親都說,不能只憑出身高低就給人下定論,要看品性。涵養。才能……」
「我要多謝岳父岳母。」
「謝什麼?」
「謝謝她們,把你養得這麼好,卻還能看上我。」
其實……
沅薇腦袋頂著他的手,又把身子撐起來。
看著這張難得如此合心意的臉,嗅著鼻間縈繞的淡淡清冽,又想著他回京來為自己。為父親母親做的事。
有種直覺,應當再沒一個比他更適合自己,會比他對自己更好的男人了。
可這樣說,會不會叫他太得意了?
「你還翻舊帳呢!那我問你,你回京見我的頭一面,為何要叫我脫衣裳羞辱我?」
今夜由趙菁華的事牽頭,似乎已變成一場翻舊帳大會。
許欽珩垂下眼皮,無波無瀾道:「我分明只叫你留下暖床,是你自己忽然開始脫的。」
「我……」沅薇又被噎了下,開始回憶一年前那晚,「不對!那我脫氅衣的時候,你可以制止我啊,可你非但不阻止,還叫我『繼續』!」
「那換作旁人,你還會脫嗎?」他問出一年前的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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