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柔這才把目光移到他身上,氣得臉都憋紅了。
蕭柄安又道:「但只要你生出來,我就抬你做正妃。」
顧知柔一怔,「那……譚漱玉呢?」
「她家裡當初把她嫁給我,本就是迫於先帝旨意,你以為這些年譚漱玉為何沒子嗣?她這種詩書禮易之家長大的女人,壓根瞧不上我這種做派的皇子,也就你了,配我正合適。」
這一番不知是誇還是貶的話,叫顧知柔的臉紅到了脖子根,一時又沒想到如何反駁。
只乾巴巴問了句:「譚家人能允准?」
「允准啊,怎麼不準?」蕭柄安抬頭瞥了她一眼,「她是譚家人的掌上明珠,譚家這一輩只她一個女孩兒,你當跟你似的,爹不疼娘不愛?」
「你。你……」
顧知柔這回氣得眼眶都紅了,每當這個時候,蕭柄安就覺得她很像一隻被惹急眼的兔子,那張寡淡的臉都有神采了。
「你什麼你,這正妃你做不做?你要不做,我再另娶一個。」
「做!我做,是要生男丁才給我升嗎?」
蕭柄安嗤了聲,沒答她的話,只對外頭喊:
「顧沅薇生了男的還是女的?誰去給我打聽打聽。」
轉頭又對顧知柔道:「你不是愛跟她攀比?那她生男的你生女的,她生女的你生男的,就當是你贏了。」
顧知柔:「……」
配殿產房內。
穩婆剪了臍帶,便趕忙將孩子帶到一旁擦身,再用襁褓裹了。
「沒事了,沒事了……」
許欽珩坐在榻邊,像是跟著沅薇虛脫了,都不知喃喃唸叨著是安慰妻子,還是安慰自己。
孩子身邊有一個穩婆一個醫婆照看,得空的那個穩婆便圍著沅薇笑吟吟誇。
「夫人看著嬌氣,使起勁兒來當真一點不含糊!這孩子,真是生得又快又好!」
沅薇朦朦朧朧聽著,只一口氣撐著她還沒昏睡過去。
「把我女兒抱來,給我看一眼……」
還不等傳話呢,那邊穩婆就把孩子抱過來了,滿臉喜氣,「恭喜夫人,恭喜相爺喜得麟兒!小公子膚色紅潤。哭聲有力,一看就是好養活的!」
在一屋笑臉中最為突兀的,就是許欽珩那張心虛慌亂的臉。
沅薇瞪大了眼睛看他時,他都不敢與人對視,生怕她下一句就要責怪他,當初播種時怎麼沒播下個女兒。
只能忙不迭取了帕子替她拭汗,又將她露在外頭的手送進被褥中。
無可奈何地勸:「兒子也好,兒子也好,你累了,先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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