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呢?我還沒見過你的孩子。」是蕭令儀先開口。
沅薇才忙道:「忍冬,快把謹佑抱來。」
蕭令儀已當過兩回母親,抱起謹佑來熟門熟路,坐到她床畔。
「我聽說他跟你姓,叫顧謹佑?」
沅薇輕輕「嗯」一聲,腦袋同人湊到一塊兒,如同兒時爭著看什麼新鮮物件。
兩雙眼睛凝在孩子臉上,心思卻都在對方身上。
「還是你有本事,我聽說往後是顧伯伯監國,這樣我就算去了封地,也用不著擔心你了。」
沅薇悄悄抬起眼。
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面龐,忽然就想起兩人的初見。
那時她七歲,令儀九歲。
小沅薇頭回離家,頭回要起得這麼早上課,進了課堂還睜不開眼,隨大流給公主行了個禮,下了課也懶得圍到公主身邊,只拿本書裝模作樣擋在面前,支著頭悄悄補覺。
誰知剛打了瞌睡,手裡裝模作樣的書就被猛地一抽!
小沅薇腦袋一歪,差點沒直接趴到桌上。
仰頭,卻見身著橘紅錦襖的公主哈哈大笑。
「公主恕罪!」
「恕什麼罪,我喜歡你還來不及!收拾收拾東西,你坐到我旁邊來!」
小沅薇這才知道,原來公主和自己一樣,討厭宮裡繁瑣的規矩,討厭那些又臭又長的女戒女訓。
她們一拍即合。臭味相投,很快就攛掇著一起逃課……
沅薇唇邊溢開一抹笑,思緒抽離落回眼前,眼眶卻又倏地一酸。
回不去了,那樣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你別哭呀!月子裡哭傷氣血!」蕭令儀一見她哭,自己的眼睛也紅了,卻還在忙著給她擦眼淚。
越擦越多,沅薇乾脆拉下她的手,抱住她,下頜擱上她肩頭。
「令儀,他們的事歸他們算,我還是和你最要好。你去了封地要給我寫信,等孩子都長大了,你要帶孩子來看我。」
蕭令儀連聲應著好,也是在她肩頭不住抹淚。
沅薇忽然不想這麼傷心,這是令儀臨走前的最後一面,她鬆了人。
又問:「陸昭呢,你和他怎麼樣?」
「這個牆頭草,當初他悔馮家的婚我就該知道,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說起陸昭,蕭令儀的淚一下就止了,「許欽珩把他的侯位給撤了,要他們一家跟我搬去封地,要我說,撤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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