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遠眼皮一跳,心一咯噔,沒有來得及任何思考,幾乎條件反射反駁:「你說什麼呢?」
葉舒轉身之際,把開了錄音的手機放在流理臺上,雙手虛虛撐著邊沿,靠了上去,冷冷看向他:「難道我說錯了?」
江舟遠不知是太生氣還是無言以對,一時沒話。
葉舒手倏地抓緊臺沿,嘴角勾起一個冷笑:「不然,你給解釋一下,為什麼你能為了一個外人,缺席親生女兒期待已久的生日派對?」
江舟遠不喜歡她說溫倩外人的語氣,下意識皺眉,想說點什麼,葉舒的話又來了。
「早上說會早點回來的人是誰?」
「前幾天一再跟女兒保證不會再失約食言的人是誰?」
「說愛女兒,說女兒是他世上最愛的寶貝公主的人是誰?」
葉舒一個接一個問題砸向他,「以上這些,都是你親口說的,親自做的承諾,你還記得嗎?」
「你又做到了多少?」
「江舟遠,你還記得你是已婚的,是有妻子的丈夫嗎?」
「你還記得你是一個四歲孩子的父親嗎?」
被溫水煮青蛙幾個月,冷落近半個月,又親自收集了一週的證據,葉舒以為自己早就看膩了,麻木了,心如鐵石,不會再被他的破事影響情緒。
她以為跟江舟遠攤牌時,能以一個律師身份,理智對峙,精準地痛擊他,讓他按照自己的計劃,一步步走進她的圈套。
可真正對峙,說出他和溫倩關係的時候,葉舒還是感受到了胸腔發堵得難受。
每個字都是從刀刃上滾著出去,化作成利刃,狠狠地,往自己的心上刺進去,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一番話下來,江舟遠會受傷與否,她不知道,她自己的心早就千瘡百孔,血滿胸腔。
這是她愛了十一年的男人。
葉舒不是沒想過他們有一天會分手。
但怎麼也想不到,竟會是以這麼狼狽又狗血的方式結束。
江舟遠不知是被她的話說得啞口無言,還是勾起了什麼想法,仍然沒說一個字,只靜靜看著她,眼神幽深,複雜。
「現在的你,一個都沒做到。」
葉舒直直迎上他的注視,一字一頓說。
「你也不記得曾經說過的話,做過的承諾。」
「因為我和聲聲,在你心裡,已經變得可有可無,不重要了。」
江舟遠眼神閃了閃,故作沉穩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葉舒冷聲道:「因為你現在有了更在意的人,你要優先照顧好她的感受,而我和女兒,是你需要甩掉的麻煩,所以你對我們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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