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容沒有接話,而是開口問道,“嬤嬤什麼時候發現綠枝的心思的?”
吳嬤嬤給淑容將床桌推了過去,將那盅牛腩湯放下,才開口:
“什麼時候?大概是福晉查出有孕的那一天,人人都笑著,偏她不知想什麼呢,神情恍惚的很。”
淑容點了點頭,“我道為何之前四哥在這兒的時候,都是綠意為四哥穿衣,原來是這個原因。”
這話說的吳嬤嬤有些遲疑了,“都是綠意?輪換著來,怎麼著也不應該是綠意一個。”
她是個上了年紀的婆子,一大早也不好進去,自然發現不了這事兒。
“許是,許是綠意實誠?”吳嬤嬤不願意相信從府邸帶出來的人變成了這樣。
“綠枝若真想要成為四哥的妾,自然巴巴的來,怎麼會同意綠意代替自己?”淑容又道。
倒不是她疑心,剛剛綠意的表現實在有些外露,從一開始的故作害怕到最後的真實震驚,反應太過明顯了。
“這,難道是怕綠枝痴纏主子爺,這才?”
淑容不說話了,吳嬤嬤抿了抿唇,“綠意一向是個好的,奴才實在不願意相信她有了這樣的心思。”
“嬤嬤,偏聽則暗,兼聽則明。是非曲直不能只聽一個人說。”
吳嬤嬤自是明白這個道理的,只是,“這,若是曲解了綠意……”
“所以我只是問問綠枝,而不是趕了綠意。”淑容看著吳嬤嬤直白的開口。
吳嬤嬤沒有再說話,而是讓手底下的二等小宮女去叫了綠枝過來。
綠枝聽到傳話不由得心一緊,她不是個蠢的,之前說了那樣一句話引來了綠意和吳嬤嬤的眼神,她就知道之前的小話被傳了,如今更是傳到福晉耳中了。
也是她說話不知道防人,還當這個綠意當真知心,如今想來人家是從府邸出來的,自然是要時時刻刻監視著她了。
就算依著綠意的人品,她並不想做這兒,可吳嬤嬤問起,她也不會撒謊的。
如今,怕是要被退回內務府了,因為關於主子爺的話她當真說過。
心下沉重,綠枝卻依舊打理好自己,才往福晉處去了。
綠枝到了的時候,只有福晉一人,她還有些詫異,怎麼吳嬤嬤居然沒在。
“福晉!”綠枝行了禮,低著頭沒敢看淑容,雖然對於接下來的命運已經有了預見。
福晉年紀很小就沒了額涅,對於吳嬤嬤很是依賴,綠意又是陪福晉長大的人,她又實實在在的說了那話,百口莫辯。
淑容卻沒她預想的那樣冰冷,聲音很是溫柔:“綠枝,過來陪我說說話。”
也許是淑容的態度,綠枝心裡有了期許,挪步過去,跪坐在了淑容榻前,想要為自己辯解:
“福晉,奴才,奴才……”奴才沒有想要成為四爺的妾。
說到這裡,想著綠意平常還為自己遮掩的態度,綠枝又說不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