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嘆了口氣,“這也是說不準的,我若是不得重用,慢慢的咱們這一脈就和那些閒散宗室一樣,月領幾兩銀維持生計,娶妻都只能依賴恩賞紅事銀。”
淑容覺得想這些太久遠了,不由得道:“到時候不是還有弘暉嗎?你別壓力太大。”
一聽這話,胤禛從坐著變為了半躺著,不說話了。
半晌,他又起身開始走動了,“這七八個月我確實懈怠了,不該這樣憊懶的。”
淑容見他態度認真,也坐了起來:“你哪裡懈怠了?哪裡憊懶了?”
就算如今沒有什麼差事兒,他也堅持每日讀經史,校典籍,甚至一週總要去練習一回騎射。
唯有的閒暇時間,就是和弘暉的親子時間了。
胤禛自認為,比之諸位兄弟,他唯有“勤”能勝人,不免十分懊惱。
自從有了弘暉,他和福晉感情漸好,連著皇阿瑪也連連誇讚弘暉……
過的安逸後,他確實懈怠了,以前寅時便起了,如今跟著福晉起居,都能睡到卯時……
這段時間的相處,淑容也算了解了胤禛一點,他是個喜歡自己為難自己的人,有的事兒在他跟前就過不去,於是又道:
“博觀而約取,厚積而薄發,你著急什麼?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對你的長處,其他人代替不了的長處。”
這話說的胤禛更為焦慮了,可不等他說什麼,淑容又道:
“萬歲爺是最會用人的,定不會不用你。
你呢,只需要在他用你的時候,思考他看中你哪點兒?
將這個點變為你的最強競爭力不就行了?”
胤禛嘆了口氣,“我兄弟眾多,又不是其中翹楚,若是等著皇阿瑪用我,還不知要到何等年月。”
說著又道:“且皇阿瑪君心難測,我哪裡能摸得清他的想法。”
淑容見他十分焦慮的模樣輕聲開口:
“如今這麼著急又有什麼用,還不是乾著急?
左右你快要分府,如今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到時候上朝了,有方向了再撲騰也不遲。
咱們還年輕,人生還長,
說不準這陣子,你做的越多錯的也就越多。”
淑容這話像是給胤禛急的冒火的心潑上了一盆涼水,他怔了怔坐下了,捏起淑容遞過來的茶盞喝了一口。
“你倒是心態好!坐得住!”
胤禛感嘆了一句後又不由得想到了七弟說的,他道女子都望著丈夫出色,榮澤妻與子,怎麼淑容她就能這樣恬淡而無所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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