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嬤嬤到底是能力強,很快又消弭了李庶福晉的打算,這讓想看兩虎爭鬥的蘇酥很是失望。
坐在梳妝檯上,看著那張楚楚動人的皮囊,蘇酥心中煩躁翻滾,她經歷了那麼多,眼見登雲梯就在眼前,可卻始終有一種抓不住的感覺。
生活的平淡可以殺死許多人,她不允許她也死在這場平淡的生活中,日復一日行屍走肉的伏低做小。
人若是一輩子一天暢快日子都過不上,那還活個什麼勁兒呢?不如早早去死!
眼中的不服輸幾乎要衝破蘇酥的皮囊衝出來的時候,便聽到一個聲音,是分給她的侍女,她取名為鬘螺的侍女進來稟報:
“格格,福晉那裡的綠茵過來了。”
蘇酥心中升騰些許不安,對於那個漂亮高貴,看她像看沒有生氣的美人圖的福晉,她很忌憚,也很忌妒。
“是嗎?”蘇酥緊了緊手裡的帕子,眼中的衝動又縮了回去,重新變得溫良,仿若就是沒有脾氣的美人圖。
鬘螺點了點頭:“是,奴才瞧著還拿了許多畫布,不知要做什麼。”
蘇酥抿了抿唇,柔柔的起身,輕聲細語的開口:“去瞧瞧就知曉了。”看看,就知道那位福晉葫蘆裡賣的什麼湯藥。
蘇酥垂眸,步子像是量過一般,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挪,速度卻也不慢,還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曼妙。
蘇酥一出來,綠茵就起身行禮:“奴才見過蘇格格。”
蘇酥聲音羞怯,帶著恰到好處的客氣:“快起來,鬘螺快給綠茵上茶,綠茵你坐。”
綠茵緩緩坐到小繡凳上,便聽蘇酥輕柔的問:“福晉可是有什麼吩咐?”
“福晉瞧著蘇格格的繡帕很是雅緻……”
綠茵笑盈盈的模樣叫蘇酥厭惡,曾經她也期待過靠著這份兒本事吃飯,可最後呢?死了一個很好的姐姐。
綠茵瞧著蘇格格只是微笑,並不說話,加重了音量,將福晉所說的待遇也一一道了出來:
“福晉說,也不會叫蘇格格白忙活,一張帕子的繡圖若能叫福晉瞧上,給格格十兩銀子,若是這張帕子受歡迎,每賣出一百張帕子會再給格格一兩銀子的分紅。”
這聲音將蘇酥從記憶中帶了出來,對於這樣的“好處”,蘇酥心中也看不上,卻也接了:
“多謝福晉體恤,既能打發時間又能賺些體己,我會用心思的。”
綠茵笑著告辭了,留了些畫布、筆墨和一套水色顏料,蘇酥走了過去,翻了翻,沒說話。
鬘螺看了眼心情不是很好的蘇酥,很是為她打抱不平:
“格格,不如我們隨便畫點什麼糊弄過去?福晉定是瞧著了格格送給貝勒爺的帕子,指著這些東西來打壓您呢。”
蘇酥素衣淺黛,眉目溫婉,這會兒說起話來也如泉水叮咚,叫人心嚮往之:
“我如今確實缺銀子,也不想連個點菜的錢都拿不出來。”
貝勒府的膳房是可以點菜的,但得付銀子,她幾乎是光著身來的,除了那點少得可憐的月例,還哪來的銀子,只能吃不好穿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