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抬手用力揉了一把臉。
窗外的夜色還濃得很,他抓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凌晨一點十七分。
還早得很,但黑瞎子徹底放棄了睡覺的念頭,把被子一掀,翻身下床。
他從椅背上扯過上衣三兩下套好,站在房間中央沉默了片刻,眼神在夜色裡明明滅滅地閃著,最後像是想到什麼。
既然睡不著,那就去做點什麼!
具體做什麼他還沒想好,但總之不能就這麼算了!!
憑什麼他在這裡翻來覆去的像烙大餅一樣,天理呢?!
………………
另一邊,鹿琳在自己的房間裡睡得安穩。
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
好似有什麼東西正在黑暗中注視著她。
這要是擱以前的她身上,估計根本發現不了,她會睡得死死的,雷打不動。
但這不是經過改造了嘛,她的五感即使睡著了也格外靈敏,哪怕是處於深度睡眠。
她身體本能地戒備起來,被子下的指尖悄悄攥緊了被角,然後悄無聲息地掀開了一點眼皮。
昏暗的房間裡,藉著窗臺漏進來的那一抹月色微光,她看見自己床邊不到半步的距離,蹲著一個黑乎乎的不明物體。
那東西輪廓呈人形,腦袋微微歪著,兩隻眼睛在暗處幽幽地亮著,正首勾勾地盯著她看,一動不動。
鹿琳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枕邊那把短匕,手腕一翻,刀尖首首朝那黑影的面門捅了過去。
然而刀尖在距離對方鼻尖不到一寸的位置,硬生生停住了。
那黑影紋絲不動,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蹲在那裡,像是篤定她不會真的紮下來。
月色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正好勾勒出那張熟悉的臉,兩隻發亮的眼睛也是因為墨鏡在反光。
鹿琳舉著刀,心跳如擂鼓,驚魂未定地瞪著眼前的人。
她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
黑瞎子倒是一點不慌,反而咧開嘴朝著她笑了一下。
鹿琳的心跳還沒平復下來,她閉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睜開,面前的人還在,蹲在那裡。
她反覆確認了兩遍,確認這不是什麼幻覺,也不是什麼半夜飄進來的不乾淨東西,就是黑瞎子這個傻子,吃飽了撐的,大半夜不睡覺,蹲在她床前嚇人玩。
鹿琳猛地收回刀,哐噹一聲扔回枕邊,聲音帶著點慍怒:“黑瞎子,你大半夜不睡覺,蹲在我床頭幹什麼?你最好說你是夢遊了,這樣我還能勉強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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