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鹿琳眼睛首視正前方,含含糊糊地說:“我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
說完她在心裡默默把沒說完的話補全了:只是覺得,買得起就出錢唄,買不起就跑唄,吳邪他們又不是跑不掉。
謝雨臣聽了鹿琳那句“吉人自有天相”,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靠回椅背,目光再次掃過吳邪時,抬手捏了捏眉心,在心裡給對方點了根蠟。
自求多福吧,吳邪。
鹿琳就這麼靜靜看著戲臺上緊鑼密鼓地安排妥當。
那名旗袍女司儀,用極具穿透力的嗓音說了幾句開場白,隨後便乾脆利落地宣佈走貨。
“第一件拍品,鬼鈕龍魚玉璽。”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大廳下方立刻有了動靜。
戲臺側幕走出一個穿著無袖坎肩的壯實夥計。
他那兩條胳膊肌肉虯結,手裡握著一根長竹竿,竿頭有個精巧的叉子。
他走到展示臺前,用竹竿輕輕一挑,便將一個西方玻璃櫃穩穩叉起,舉到半空。
玻璃櫃中,一枚墨綠色的玉璽靜靜躺在絲絨襯底上。
那夥計步履穩健,挑起玻璃櫃沿著二樓的包廂臺,一間一間地走貨。
玻璃櫃懸在半空,順著各個敞開的視窗緩緩飄過,供包廂裡的貴客們近距離品鑑。
鹿琳還是頭一回見這種拍賣陣仗,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好奇地盯著那隕玉材質的鬼璽從自己面前飄過。
走貨完畢後,之前那名女服務員去而復返,手裡託著個紅漆托盤,上面放著只小巧精緻的鈴鐺。
她將托盤輕輕擱在茶几上,欠身道:“花爺,小姐,二位的鈴。”
謝雨臣瞥了那鈴鐺一眼,又抬眸望向對面吳邪所在的包廂,說道:“給我們這鈴有什麼用?都有人坐上那個位置了。”
他意思不言自明,鈴鐺是用來舉牌出價的,可吳邪那盞天燈一點,不管別人出多少他都得跟,這鈴鐺放在他們桌上,出不出價其實也沒太大區別了。
鹿琳卻眼珠一轉,下意識給那服務員解圍:“怎麼沒用?你可以給吳邪多抬點價啊,這樣他就能天價買下全場拍賣品了,多氣派。”
謝雨臣聽到她這番話,偏過頭來看她,眉梢微微挑起,像是重新認識她似的打量了兩秒,然後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吳邪知道你那麼壞嗎?”
“他應該不知道吧。”鹿琳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怎麼?你打算去告狀嗎?”
謝雨臣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悠悠:“暫時沒有這個打算。”
兩人說話間,樓下的貨己經走完了。
那名司儀站在戲臺中央,清了清嗓子,忽然拔高了音調,聲音透過話筒傳遍全場。
“點燈!”
話音落下,那名穿著坎肩的壯實夥計再次登場,手裡長杆一挑,一隻漂亮的小燈籠便穩穩掛上了吳邪所在包廂的柱子上。
那燈籠一掛上,大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吳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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