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雨臣看到吳邪穩穩當當坐在點天燈位置上的瞬間,下意識地攥緊了太師椅上的扶手。
他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急促:“吳邪怎麼坐那兒去了?他知不知道那是什麼位置?”
鹿琳在一旁看得真切,心裡暗道一聲‘來了來了,這個位置真是絕佳觀影位啊’,面上卻還得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呃……他、他可能不知道吧?坐錯了?”
“坐錯了?”謝雨臣眉頭緊鎖,迅速摸出手機,手指在按鍵上飛快地按了幾下,舉到耳邊。
然而手機裡傳來的只有冷冰冰的提示音:“您撥打的使用者己關機。”
謝雨臣心道:這年頭,還有人把手機關著?
沒辦法,他放下手機,轉而開始朝對面包廂比劃,試圖用眼神和手勢示意吳邪趕緊起來。
對面的吳邪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茫然地抬起頭,左右張望了一圈,然後看到了鹿琳和謝雨臣倆人,目光掠過兩人時,還傻乎乎地揮了揮手,露出一個‘真巧啊你們也在’的燦爛笑容。
然後,他對著身後的王胖子和張起靈倆人指了指鹿琳他們所在的位置,繼續穩穩當當的坐在那把椅子上。
鹿琳莫名笑了一聲:“吳邪真可愛啊。”
謝雨臣:“……”
他差點沒忍住首接翻窗過去把人拽起來。
就在這時,樓下大廳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鈴聲。
“叮~鈴鈴。”
那聲音像是一道無形的禁令,瞬間讓整個大廳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幾名身著長衫的工作人員抬著一張大紅木桌子和好幾個蒙著絨布的展示臺上了戲臺,麻利地擺好位置,一束聚光燈從穹頂落下,精準地照在展示臺中央。
一名身著旗袍的女司儀緩步走上臺,對著話筒試了試音,目光威嚴地掃視全場,說拍賣會馬上要開始了,讓場內保持安靜。
按照新月飯店的規矩,鈴聲一響,所有賓客都不允許再隨意走動,哪怕是包間裡的客人,也不能在拍賣期間離開座位。
謝雨臣知道來不及阻止吳邪了,緩緩坐回椅子裡,臉色難得地有些發青。
鹿琳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不知道該給誰點蠟。
但她伸手輕輕拍了拍謝雨臣的手臂,語氣帶著一種近乎玄學的淡定:“別擔心吳邪了,小花,放心吧,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謝雨臣側過頭,目光在鹿琳臉上停留了幾秒,忽然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帶著點意味不明的情緒道:“你還真是一點都不關心他。”
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說這話的時候,他自己都分不清此刻該高興還是該不高興。
高興的是,小琳似乎也沒那麼在意吳邪。
不高興的是,他這倒黴發小今天怕是要大出血了,今這盞天燈一點,可能要把底褲都賠進去,就是不知道吳家最後願不願意給他買這個單。
鹿琳聽到這話頓時不樂意了,扭過頭瞪謝雨臣:“誰說我不關心吳邪了?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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