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這是小廚房新做的藕粉桂花羹,桂花香、藕粉清甜,請太上皇試試!”
沐洲宇緩緩抬頭,看到一張畢恭畢敬的臉,冷冷回答:“放下吧。”
“太上皇,這藕粉取自御花園荷花池,是今年新出的,甜而不膩……”
“話多!”沐洲宇蹙眉,一旁的大太監也忍不住訓斥:“哪裡來的奴才,不懂規矩,太上皇練字的時候,是不喜人打擾的。”
“是!”宮人恭敬放下桂花羹,慢慢退出寢宮,一旁伺候的宮人輕輕做了一個手勢,不遠處的身影離開了。
當夜,沐洲宇正坐在窗前的搖椅上看書,看著燭火搖曳,他突然開口:“小德子,燭火有些暗了,你去再點一盞。”
“是!”
“小德子,太亮了,滅一盞吧!”不一會,沐洲宇又開口。
“是!”
一炷香後,沐洲宇緩緩放下書,繼續開口:“小德子,今日的藕粉桂花羹甚是美味,你讓人再去取一碗!”
“是!”沐洲宇嘴裡的小德子此時正不斷地擦拭著額上的汗水。
“小德子……”沐洲宇喝完藕粉桂花羹,又想開口,但這一次終究還是沒有再說什麼:“朕……乏了,你下去吧,朕一個人呆一會!”
“是!”小德子大喜,太上皇終於消停了,他恭恭敬敬地行禮,轉身輕輕帶上寢殿的門。
寢殿瞬間安靜了下來,沐洲宇看著窗外的圓月,感嘆一句:“又到十五了,可以出來了。”
“見過陛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林天永看著多日未見的沐洲宇,他似乎老了許多。
“何事?”沐洲宇端坐在椅子上,淡定地看著林天永:“能讓大莊主親自前來,必定不是小事!”
“林家想帶走淘淘!”林天永說出此行目的。
“帶不走!”沐洲宇無奈:“當初朕已經幫過一次,眼下朕的人都無法靠近淘淘。”
“陛下可有辦法?”林天永問道:“懇請陛下再幫一次,林家感激不盡!”
林天永遞上一封信,沐洲宇接過後一看,臉上的表情有些飄忽不定。“顏兒來信了?”沐洲宇眼眶溼潤,苦笑道。
“是!”林天永說道:“小妹說多謝陛下當年的成全,請陛下能夠再成全一次。”
沐洲宇這一生傷害過許多女人,但他唯一問心無愧的就是林家大小姐林樂顏。
“顏兒,你次次為難我!”沐洲宇寵溺地笑道:“你可知……”
林天永看著眼前的沐洲宇,眼前的男人早已有了白髮,林天永有些動容:“當年顏兒的確有愧。”
“那是朕自願的,她很幸福不是嗎?”沐洲宇笑道:“朕愛她,始終如一!”
“淘淘是顏兒最愛的女兒,當年顏兒生產困難,疼了七天七夜才生下的淘氣包,而今顏兒聽說淘淘受困於皇城,她不願意……”
“朕知道,這皇宮太冷了!”沐洲宇苦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