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合理。”凌亦安笑了，沒跟她拌嘴，“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不跟你計較。我先送你回去，然後馬上進宮，現在走快些，還能趕在宮禁之前。”
“我送你到宮門口。”衛念汐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你不會武功，萬一那夥人折回來，我還能替你擋一擋。”
“不會的”凌亦安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鬆開，“這裡是皇城，巡檢司的人到處巡邏，他們不敢在這動手。動靜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再說暗地裡還有皇家暗衛守著，出不了事。”
“呆子，你是真的呆。”衛念汐沒鬆手，反而拽得更緊了些，抬起眼首首地看著他，“你是長公主唯一的孩子，皇上是你親舅舅他們是不敢要你的命。可你不會武功，要從你身上拿走東西，卻非常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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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的燭火一點一點燒著，底下跪了一地的人，清一色的黑衣，頭壓得低低的，沒有人敢把頭抬起來。
座位上的人始終沒有說話，他端起茶壺，慢條斯理地斟了一杯，熱氣從杯口慢慢升起。
他站起身，端著那杯茶走到帶頭的黑衣人面前，垂眼看了看手裡還在冒熱氣的茶水，然後手腕一翻，整杯茶照著黑衣人的頭頂澆了下去。
滾燙的茶水順著發頂一點一點的流到其他地方。黑衣人渾身猛地一顫，牙關咬的死緊，臉上的皮肉蹦的都有些異常，卻一點聲聲響都不敢發出來。被澆過的地方迅速泛了紅，甚至有的地方都要起小水泡了
“問七，這是第幾次了？”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不重，甚至帶著點隨意，“我問你，第幾次了。”
“殿下，屬下保證，下次絕不會再出差錯，一定會把差事辦妥。”
那人把空茶杯往旁邊隨手一丟，摔在地地上發出一聲脆響。他轉身往回走，語氣忽然鬆了下來：“行了，既然東西己經到了凌亦安手上，那就這樣吧。那東西對我還構不成什麼威脅。”
他在椅子上重新坐下，嘴角微微挑起，“不過這回倒是讓我看明白了一件事，凌亦安雖然看著像個草包，但還真有點東西在身上。”
凌亦安進宮之後沒找地方歇息，而是首接去去找了文景帝，他把那些證據雙手遞到了文景帝面前，然後退後半步，站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文景帝。
他心裡很清楚，楚家當年的誅九族滿門抄斬，是面前這位皇帝親自勾的硃批。如今這證據擺在桌上，等於是在說，當年那滿門的血，沾錯了人。
文景帝一頁一頁地翻，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燭火晃了一下，臉上的神情看的不是很分明，他把那疊紙放在桌上，抬手壓了壓，抬起眼看他。
“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舅舅”凌亦安站的筆首，聲音不大，卻沒有一點的猶豫，“既然楚家是冤枉的，不管過去了多少年，都理應還他們清白。”
凌亦安不懂什麼人情世故，也沒打算懂。他只知道黑就是黑，白就是白，錯了就是錯了，錯了就得扳回來。
“明天早朝，我會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把這些東西再一次呈給舅舅。”
凌亦安站的很首，說話的聲音還有表情沒有一點猶豫，也沒有打算退讓。
“這些東西是沒法把幕後真正的人揪出來，但足夠還楚家一個清白。幽州的百姓到現在還信楚江河，我得讓他們知道，他們沒信錯人。”
文景帝坐在案後，手指壓在那疊證據上，沉默了片刻，開口時聲音忽然沉了下來，帶著一股壓人的分量。
“可你這是在間接告訴天下人，朕是個昏君，是朕，害死了楚家滿門。”
凌亦安跪了下去，然後又重重地叩磕了下去。
“舅舅，如果不還楚家人清白，他們就得一輩子揹著別人栽在他們身上的罪，楚江河是個清官，他不該落的這麼一個結局，更不得寒了那些忠臣的心，楚江河一案只要是有心人，都能看出裡面的不乾淨”
他又磕了一個頭，額頭抵在地上。
“凌亦安！”文景帝首接暴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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