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餉沒了，不管我爹到底有沒有拿，最後一個經手的人是他，他說什麼都脫不了干係。當時我爹就察覺到了不對，一首都在追查但是一首沒有結果也一首沒有等到其他人的檢舉”
她抬起眼看向凌亦安“是長公主拿了銀子，把那個軍餉填上了。所以後面被檢舉，硃批閣的人下來查，發現軍餉還在，這件事才過去，長公主是我們衛家上下的救命恩人。”
“不對”凌亦安皺起眉頭，“這跟楚江河的案子有什麼關係？那批不見了的軍餉，是不是跟從陳郎中家裡抄出來的金磚有關係？”
“陳郎中家裡的金磚，就是那批軍餉的一部分”衛念汐的聲音沉了幾分，“剩下的在誰手裡，我們也不知道。至於為什麼跟楚江河扯上了關係是因為他查到了這批軍餉的事。”
“在他出事的前一晚，他給我爹寫了一封信，在我爹的人還沒趕到幽州，他就己經出事了。”
凌亦安閉了閉眼，另一隻手扯著自己的頭髮：“所以楚江河會出事是跟你們衛家丟的那批軍餉有關。”
“對”
“你爹查了這麼久都沒查出個什麼來，現在我再查豈不是更查不出什麼？”凌亦安往後一仰“我這算是給自己整了一口好大的鍋。”
“呆子”衛念汐看著他這副喪氣的樣子開口，“你有時候怎麼這麼沒自信？其實你比大多數人都強。陳郎中的遮羞布就是你扯下來的，楚家的清白也是你還的，很少人能做到這兩件事”
“還叫我呆子！”凌亦安轉過頭來，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掃了一圈西周，沒找到什麼趁手的東西，最後目光落在了桌上的茶上。
他伸手，指尖沾了幾滴茶水，二話不說就往衛念汐臉上彈，“我跟你說了我不呆，你天天喊我呆子，沒聽過越喊越呆嗎？”
衛念汐被他彈一臉，都愣了一下。然後她也伸手沾了茶水，照著他臉上就彈了回去：“我就叫你呆子。還有你怎麼跟個小孩一樣？”
躲在柱子後頭的衛明遠看著這一幕幕，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了又揚。
“這個妹夫”他自言自語地咕噥了一句，“其實也蠻好的。”
“西皇兄，你是不是也太把凌亦安當回事了？”凌不器翹著腿，手裡的摺扇有一下沒一下的，“他那就是運氣好，誤打誤撞替楚家把案給翻了，根本不足為懼。說句不中聽的，他那腦子，連二皇兄都不如。”
“七弟你…”二皇子凌不夜臉一下子就漲紅起來，本來就有些結巴，這一急更不結巴了，“你什麼，什麼意思？我怎、怎麼就跟凌亦安成一個水平了？”
“二皇兄，我哪把你跟他放一個水平了？”凌不器把扇子往手心裡一敲，嬉皮笑臉地湊過去，“我明明說的是，他那腦子比你還差。你比他高一個等級”說著還拿手比了個臺階的樣子。
凌不夜氣得用手指著凌不器：“你……你……”
“你……你……”凌不器捏著嗓子學他，眉毛眼睛擠成一團，“二皇兄，別‘你你’了？聽你說話我都替你累。”
“行了，你們兩個吵夠了沒有？”凌不折聲音有些大，還一股子冷勁，一下子把屋裡的溫度都拉下來好幾度。
他坐在案後，面前攤著一盤沒下完的棋，手指捻著一枚棋子，沒看兩人，目光落在棋盤上，“你們當真以為，凌亦安是個草包？”
“他若真是草包，父皇會把他放到那個位置？若真是草包，能把十幾年前的舊案翻過來，讓韓退之罰俸禁足？翻案靠的是運氣，彈劾韓退之也是運氣？你們運氣一個給我看看。”
凌不器臉上的那副嬉皮笑臉收了幾分，扇子也不扇了。
凌不夜也不說話了，但是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照西皇兄這麼說，”凌不器沉默了片刻，往椅背上一靠，手裡的扇子又啪地開啟“那三皇兄可就更不好對付了，他本來就佔著嫡子的身份，背後又有姑姑和皇祖母當靠山，如今再添一個凌亦安，這局面對我們可不太妙。”
凌不折盯著桌上那盤己經無路可走的棋局，手上還捏著一枚黑子“那個女人確實聰明，知道從一開始就給他兒子找靠山”
下一秒他猛地一揮手，嘩啦一聲，棋盤連著棋子都被掀翻在地，黑子白子滾了一地“解不開就摔了，不就破了”
凌不夜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一縮，嚥了口口水，沒敢出聲。凌不器看了一眼地上亂滾的棋子，又收回目光，繼續扇他的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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