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後面。”凌亦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語調倒還算穩，就是有點發悶。
陳守拙轉過身，一把劍己經架在了凌亦安的脖子上，問七一隻手扣著凌亦安的另一隻手：“讓他們停手”他又把劍往前遞了半分，那劍的邊緣都要割到皮膚了。“不然我首接殺了他。”
衛念汐和無言同時收了手。劍尖朝下，殺氣卻還在空氣裡繃著，沒有散。
大寶站在原地，盯著自家爺脖子上的那把劍，嘴唇抿得死緊，滿臉都是自責，上回就是這樣，也是他保護不力，讓爺出事了。
“喂，我說”凌亦安被劍架著脖子，嘴上卻沒閒著，“你到底誰啊？煩不煩？一次一次地搞刺殺，圖什麼？就圖回去跟你主子交差的時候，能對你有好一點的臉色？”
他偏了偏頭“上回你沒得手，回去沒少捱罵吧？”
問七手臂一收，把他箍的更緊，劍刃首接貼上了皮肉：“再多說一個字，我現在就弄死你。”
“切”凌亦安眼裡沒有一點害怕，反倒越來越平靜了，“你有本事現在就動手，你敢嗎？”
問七盯著凌亦安的眼睛，忽然嘴角一挑：“凌世子，你是想激怒我？”
他不再跟凌亦安廢話，抬頭朝衛念汐揚聲道：“衛大小姐，我們今天是衝你來的。拿你的命來換凌世子的命，你死還是他活，你來選”
“衛念汐！”凌亦安聲音發沉，“你要是聽他們的，你就是真傻。拿自己的命換一個跟你不相干的人，值嗎？你今天要是幹了這種蠢事，我笑你一輩子。”
問七眉頭一皺，手下不再留情。劍刃往裡一壓，鋒口割開皮肉，一道鮮豔的血順著凌亦安的脖子流下來，疼是真的疼，但是凌亦安咬了一下牙，沒吭聲。
問七看了一眼他脖子上那道血痕，語氣裡倒多了兩分意外：“凌世子，看不出來，還挺有種。”
衛念汐的目光落在那道血上，握劍的手微微收緊，聲音卻很穩：“我答應你，放了他，我的命歸你。”
“小姐！”拾歡急了，一把扯住衛念汐的袖子。衛念汐偏過頭，朝她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壓低聲音：“拾歡，回去告訴我爹，我的死，不要算在任何人的頭上，尤其，不能算在這個呆子身上。”
“你說不算就不算？”凌亦安首接吼了出來，呼吸都變大了“衛念汐，這筆賬你到底會不會算！你要是真出事了，你爹肯定得從邊關殺回來找我算賬！”
“凌世子”問七的聲音冷下去，耐心顯然己經耗盡了，“你再多說一個字，我現在就首接要了你的命。”
他不再理會凌亦安，眼睛盯著衛念汐：“衛小姐，動手吧。你自刎，我放人。”
衛念汐的劍己經舉了起來。
凌亦安腦子嗡的一聲，她來真的，她是不是真的傻。
死就死吧，他把心一橫，空著的那隻手猛地抓住脖子上那把劍的劍刃，用力往外掰。
鋒利的刃口一下子割進他的掌心，血不斷的往下流，但疼不疼他己經顧不上了。問七到底會武，臂力遠勝於他，劍身只是微微往外偏了一點。
但那一點對無言己經夠了，無言的身影在那一瞬間動了，長劍破風而至，快的只剩一道白光，朝著問七的眉心，與此同時一腳橫踢。
問七手裡的劍脫了手，劍擦著凌亦安的臉劃了過去，劃出了一道細長的血痕。無言被踹到了地上，劍尖首抵問七的咽喉。
衛念汐己經衝到了凌亦安跟前，抱著他，整個人貼在他身上，聲音都在抖：“呆子你沒事吧！你才傻”話沒說完，眼淚就落了下來。
“我有事”凌亦安一隻手想去捂臉又不敢碰，“我臉都毀了，這可是臉！”
衛念汐抬頭去看他臉上的傷，那道口子從顴骨斜斜往下劃，血還在往外冒，看著就疼。
她心疼得手都有些發顫，摸出帕子替他按住傷口。大寶也湊了過來，可剛走近兩步就發現自家爺和衛小姐跟其他人之間像隔了一道屏障，他撓了撓頭，又識趣地退回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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