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念汐沒再回嘴,她看著凌亦安脖子上還有手上的傷口,又看了看他臉上被劍劃出的傷,沉默了好一會,才低低吐出一個字:“好。”
就這一個字,後面就再沒說話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無言回來的時候,凌亦安第一句話就是:“你沒事吧?那些黑衣人呢?”
“主子放心,我沒事,帶頭的那人傷的不輕,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了”無言目光落在凌亦安臉上的傷,眉頭擰了一下。
“那就好,你現在護送衛小姐回皇城,我這邊有大寶就夠了”
無言看了一眼大寶,那眼神里寫滿了不放心,嘴唇動了動,還是把話說了出來:“主子,要不您跟我們一起回皇城。您現在身上帶著傷,先回去歇一陣,回頭再來也不遲。”
“不用,現在折回去就太耽誤時間了,我傷都傷了,總不能白挨這些,好歹得帶點東西或者線索回去”
“主子一切小心。”
“等一下”
凌亦安回過頭,以為衛念汐改主意了,又不打算回去了,就要開口勸,結果都還沒開口,衛念汐首接抱住了他。
陳守拙和大寶反應極快,刷地轉過身去,還默契地往外走,大寶順手還把拾歡也拽了一下。
“呆子,其實最傻的人是你”衛念汐把臉埋在他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你說為了別人把命丟了,很傻,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差點就死了?你就這麼一條命,你到底知不知道?”
凌亦安的心裡揪了一下,也就那麼一下。他把那股酸脹壓了下去,吸了口氣,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口氣:“你可是衛家的大小姐,你要是出了事,我都怕你爹起兵造反,趕緊回去吧。”
“我哭成這樣,你就跟我說這些?”衛念汐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表情卻己經在哭和笑之間來回拉扯,“你就不能說兩句好聽的?”
“我覺得我比較需要安慰”凌亦安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你看我這臉,這麼帥的臉,就這麼毀了”
衛念汐看著他那副樣子,踮起腳吻了上去。
這次不是蜻蜓點水,她閉著眼,嘴唇貼著他,停了好久才鬆開,聲音還帶著鼻音:“這個安慰,夠不夠?”
凌亦安還沒來得及回答,她又一把環住他的腰,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的間隙。
“我等你回來,別再受傷了”
衛念汐跟著無言走遠了,背影越來越小,最後看不見了。凌亦安轉過身,發現大寶和陳守拙背對著他,不知道在說什麼。
“行了,走吧”
大寶和陳守拙趕緊上馬跟上,走了沒多遠,大寶湊到凌亦安旁邊,小心翼翼地問:“爺,您剛剛怎麼不多跟衛小姐說幾句話?我看衛小姐對您……那個,怕是真的陷進去了,您就一點不心動?”
“心動?”凌亦安抬手就往大寶腦袋上招呼了兩下,“我還心動?你把蘇昕顏放哪了?你把衛念汐她爹放哪?她爹能讓她做妾?還有,她憑什麼做妾?”
大寶捂著腦袋往後縮了縮,嘴裡嘟囔著:“知道了,爺。”
陳守拙默默地把自己嘴捂上,慶幸自己什麼都沒說。
到了幽州城外以後,凌亦安趕緊找了一塊布把自己的臉遮了起來,只露了一雙眼睛在外面。
上回為了脫身鬧的實在有些過火,他是真怕這幽城的百姓們還記著他這張臉,萬一真的被認出來,又掃把鋤頭侍候的,他可真吃不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