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穿著那身溼的衣服,靠在山壁上,低頭用手一下一下擰著衣服上的水。
衣服還是緊緊貼在身上,她整個人凍的嘴唇都有些白了,但還是沒說一句什麼不好的話。
“你這樣衣服幹不了的”凌亦安走過去,幫她一起擰。
“你也不怕捂出病來,衛念汐,你真是找罪受,不在皇城當你的大小姐,非得跑這來。”
“我就喜歡跟著你”她抬起眼看他“呆子,你能不能少說我兩句。”
【終於見到活的戀愛腦了,這個詞就是為了衛念汐量身定做的吧,怎麼能傻缺到這個份上】
“不能”他握著衛念汐的手腕就往山洞裡面走。這山洞不是首挺挺,往裡走有一個拐角,剛好把外面視線隔開。
他鬆開手,開始生柴點火:“這邊外面的人看不見,我給你生堆火,你把衣服脫下來烤烤。”
衛念汐看著蹲在地上的人問了句:“那生完火你去哪?”
“我當然是出去跟陳守拙他們待一塊,難不成我跟你在這待著?”
凌亦安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寫著“你這問的不是廢話嗎”。
他站起來轉身往外走了兩步,補了一句:“衛念汐,你爹要是回皇城了,絕對會打我,你信不信。”
皇城太后覺得有些日子沒出去走動了,便想著出去曬曬太陽吹吹風。
“凌世子這回怕是凶多吉少了,三百萬兩啊,多少亡命徒盯著他那顆腦袋……”
“能不兇險嗎?連長公主都親自去了幽州。皇上在朝堂上發那麼大的火,滿朝文武跪了一地。
可那有什麼用?凌世子又不會武功,真遇上事,隨意任人拿捏。”
太后聽著這些話整個人天旋地轉的,嬤嬤慌得要去喝止,被太后一把拽住了。
身子往後一仰,整個人就軟了下去。
再醒來的時候,就看見文景帝坐在床邊,眼眶底下一片烏青。
她盯著那張臉看了一會,沒有問“我怎麼了”,也沒有問“什麼時辰了”,開口第一句話。
“你是不是跟哀家保證過?安兒不會出事的,你是不是親口答應過哀家?”
文景帝整個人都僵住了,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開口,太后己經撐著床板坐了起來。
“他可是你親外甥!”她攥著他的胳膊,“當初平陽侯那個兒子差點把安兒弄死的時候,你是不是也打算?冷處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是你的親外甥!親外甥,現在呢?你更出息了,你拿他的命去補你自己的錯”
她越說越抖,越抖越恨,舉起拳頭就往文景帝身上打。那拳頭沒有多用力,一下比一下軟,卻一下比一下更讓人難受。
周正跪在地上,替文景帝擋著。
“太后娘娘!皇上心裡也急,長公主和世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走。”太后靠在床頭上,閉上眼,聲音忽然冷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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