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誇張!那可是關鍵證物,是我從幽州一路抱回來的,說什麼也不能在皇城弄丟了!”
“……行吧。”凌亦安放棄了,“你現在去把那東西拿來,我們去巡檢司。”
巡檢司門口,肖傑朝凌亦安恭敬地行了一禮:“大人。”
“你以後不用這麼客氣。”凌亦安擺了擺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傷都好了?”
“早好了,多謝大人惦記。”肖傑首起身,把人往裡頭引,“這麼晚了,大人來巡檢司是有什麼要緊事?”
“送證據”凌亦安回頭指了指陳守拙懷裡抱著的布包,“我去了趟楚江河的祖宅,就是當年楚家被滅門的那個地方,這東西是在那找到的。”
陳守拙把布包放在桌上,退到一邊站好。
肖傑心裡也有些好奇,什麼東西值得世子大半夜親自跑一趟?他伸手解包裹,一層一層掀開。
最後一層布料落下來的時候,一截森白的手骨躺在桌上,指節還保持著握緊的姿勢。
“砰…”
傳來一聲悶響。肖傑看了一眼,陳守拙仰面倒在地上,兩眼翻白。
“世子,陳大人他……沒事吧?”
凌亦安低頭看了一眼地上西仰八叉的人,搖了搖頭,輕描淡寫的。
“沒事,你等會找兩個人把他抬回去就行,他就是膽子小,沒見過什麼世面,嚇一嚇就好了。”
肖傑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陳守拙,嘴唇都嚇灰了,這叫“嚇一嚇就好”?他不太確定地追問了一句。
“大人,您真的確定陳大人沒事?我看他好像被嚇的不輕……”
“很沒事”凌亦安蹲下去探了探陳守拙的鼻息,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確認人還活著,站起來拍了拍手。
“多嚇幾次膽子就練出來了,這東西交給你了,別弄丟,陳守拙可是抱著它睡覺的”
“大人放心。”肖傑把布包重新裹好,然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膽子這麼小,是怎麼敢抱著他睡覺的!”
長公主府裡,蘇昕顏坐在桌邊,面前攤著一摞賬本,她正一頁一頁地翻著,偶爾拿筆在邊上做個記號。
“小姐,用膳的時辰早就過了,您就先用吧”錦書在旁邊勸了好幾次都覺得嘴幹了。
“世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回來,您這麼幹等著,餓壞了怎麼好。”
“不用”蘇昕顏沒抬頭,而是依舊在翻著賬本“我現在還不餓,再等等。”
這話剛說完,門就被推開了。
凌亦安進來,一眼就看見了桌上的那些賬本,他走過去隨手翻開了一本,又湊近了看了看蘇昕顏。
“悶不悶?我出門之前你就在看這些東西,現在我都回來了,你還在看。”
“悶!我還沒用膳!”
蘇昕顏將賬冊合上,然後抬頭看著凌亦安的眼睛,兩人眼睛對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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