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就走了,走的乾淨利落。
李健康獨自坐在那堆卷宗中間,沉默了很久,然後慢慢彎下腰,從腳邊拿起了一卷卷宗,上面寫著楚天河案副卷。
“你還知道回來衛念汐!”
衛明遠站在門口,看著自己妹妹懷裡抱著一隻黑不溜秋的狗。
他總算鬆了口氣,懸了這麼些天,但是現在那股火就起來了。
“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這些天?我派去幽州的人一個都沒回來,訊息也斷了,你倒好,回來什麼都不說,就抱著這隻”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隻黑狗,滿臉嫌棄,“這條小黑狗哪來的?黑黢黢的,醜的不行。”
三寶耳朵唰地豎了起來,脖子一梗,衝著他齜出一排牙,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威脅聲。
“什麼醜?我們三寶這麼帥氣,你說是不是?”衛念汐把三寶往懷裡一摟,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抬起眼冷冷地掃了她二哥一眼,吐出三個字,“沒眼光。”
“這狗叫三寶?”衛明遠指了指狗,又指了指衛念汐,臉上一副嘲笑。
“不是,你管這狗叫三寶?衛念汐,你去了一趟幽州是不是讓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上身了?原先我還覺得你跟凌亦安的事勉強能看,現在是萬萬不行”
“衛明遠”衛念汐連名帶姓地叫他,我跟那個呆子的事,你別摻和,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差點把自己的命搭進去!還有,我是你二哥,你出去一趟回來就首呼我名字了?你還真是跟凌亦安待久了,連說話的語氣都跟他越來越像!”
“世子!世子!”
陳守拙縮在公主府門口的石獅子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左瞄右瞄的。
壓根沒有人理他“平常一跤一叫人不就出來了?現在人呢!”他正嘀咕著,肩膀被人從後頭拍了一下。
“啪。”
“啊”陳守拙嚇的整個人都要跳起來了,手裡的小本子也掉在了地上,看清是凌亦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世子你這是要嚇死我……”
“行了行了”凌亦安彎腰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又替他撿起本子塞回他懷裡,“趕緊說正事,找我幹嘛?”
陳守拙翻開小本子壓低了聲音,那模樣跟地下接頭一樣:“您不是讓我去查十幾年前有誰補辦過硃批閣的牌子嗎?
我翻遍了當年的記錄,那一年重新換過牌子的,只有一個人兵部侍郎,王容和。”
“王容和?”凌亦安腦子裡冒出來了一個人影。
“那不是韓退之身邊那隻哈巴狗嗎?這麼看韓退之絕對不乾淨。”
他頓了頓,臉色沉了幾分,“這麼大的局,光靠一個王容和根本撐不起來。”
“那世子,我們現在怎麼辦?首接把人抓起來?”
“不急”凌亦安搖了搖頭“王容和跑不了,現在打草驚蛇反而便宜了後面的大魚。放長線,釣大的。”
他說完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對了,我讓你保管的那個關鍵證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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