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寧侯府的大門是首接被人從外面踹開的。發出沉悶的一聲巨響，院子裡的下人看到是誰齊刷刷跪了一地。
沒有人敢攔，甚至沒有人敢抬眼去看那個站在院子中間的身影。
“宋清遠呢！”
凌染站在院子正中間，身後是兩列公主府的護衛，個個手裡都拿著劍。
“己、己經去叫了……”管事的聲音抖的說話都不連貫，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只敢低頭說話。
“昕顏，安兒”
凌染沒有回頭，目光從跪了一地的侯府下人頭頂上掃過去“母親今日就教教你們對給臉不要臉的人，該怎麼處置。以後你們遇上了，千萬別手軟。”
凌亦安站在她身後，手裡還拿著出門時拿的那根木棍。
他偏了偏頭，湊近蘇昕顏耳邊，壓低聲音：“我不在皇城這些日子，是不是又出了什麼事？”
蘇昕顏一隻手扶著他的胳膊：“幽州那幾次刺殺，母親懷疑有人在裡頭混水摸魚。不是江湖上的人是皇城裡的人。”
凌亦安扯了扯嘴角，輕聲笑了一聲“看來我這個世子還真是擋了不少人的路。我要是死在幽州，宋長風剛好順理成章地頂上來了。”
正說著，宋清遠帶著柳氏匆匆趕來了。
宋清遠一進前院就看見滿院子跪著的下人，還有那些腰佩刀劍的公主府護衛。
有些劍都己經出鞘了，映著月光，寒的瘮人。他頭皮一緊，厲聲道。
“你們想幹什麼！這裡是南寧侯府，凌染，就算你是長公主，也不能這麼肆無忌憚！還有沒有律法了！”
“律法？”凌染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個死人“宋清遠，你少拿這兩個字來壓本宮。
本宮之前就警告過你，別打安兒的主意。看來你是沒把這話往耳朵裡放，手倒是伸得長，都伸到幽州去了。”
宋清遠臉上有些茫然，他確實動過渾水摸魚的念頭，但他怕萬一事敗燒到自己身上，最後忍住了。
“你說什麼？我不明白”
“不明白？”凌染的目光越過他，往他身後的柳氏看了一眼，語氣裡夾著嘲諷。
“你是真的不知情，還是裝作不知？你不明白，不如去問問你的好兒子。
問問他，是不是覺得安兒要是死在了幽州，南寧侯府的世子之位就能落到他那個外室養的頭上。”
宋清遠的臉色變了，不是憤怒，是一種比憤怒更復雜的東西，驚疑、不安，還有一絲被戳穿了什麼的心虛。
“宋清遠，你給本宮聽清楚，南寧侯府現在之所以還存在，是因為安兒還頂著南寧侯府世子的名頭。
如果他不做這個世子了，你們南寧侯府，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凌亦安百無聊賴地站在他母親身後，手裡的木棍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掌心轉著圈。
漫不經心地的看著南寧侯府周圍，上回來的時候他就搬走了不少東西，這次既然來了，他也沒打算空手回去。
正琢磨著這回搬點什麼好，忽然掃到不遠處跪了一地的人群裡，有個身影正悄悄往後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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