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守拙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自己家那根有些發灰的房梁。
他腦子還有點鈍,正盯著房梁發呆,暈倒之前的記憶一點一點的湧入他的腦子。
開啟布包之就是一截手骨,而他抱著那玩意兒睡了好幾天。
“啊…”
肖傑正端著水從外面走進來,被這一嗓子震喊的差點把碗摔在地上。
他趕緊湊到床邊,彎著腰剛要開口,問了一句“陳大人你醒了…”
話還沒說完,就見陳守拙伸出拳頭就朝著他過來。
“砰”
肖傑捂著鼻子感覺到自己鼻孔裡有兩股熱流淌下來。
陳守拙蜷在床角,整張被子蒙著自己,渾身發抖。
“手骨大哥、手骨大爺,我陳守拙好歹抱著你睡了那麼多天,天天把你當寶貝似的摟著。
怕你磕了碰了,你大人有大量,你行行好,你要是想報仇,你去找害你的人,你可千萬別找我啊!”
“陳大人”肖傑捏著鼻子,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被打了之後的無奈,“我是肖傑,不是什麼手骨。”
被子的抖動停了。
陳守拙慢慢拉下被角,露出半張臉,看見肖傑捂著鼻子站在床邊,指縫裡還在往外滲血。
他愣了一下,心虛地把被子又往下拉了拉:“你、你怎麼在我家?”
“您在巡檢司暈倒了”肖傑仰著頭找了一圈沒找著能止血的東西,只好繼續捏著。
“大人讓我找人送您回來,我看您那暈倒的樣子不太對勁,怕半道上出什麼岔子,就親自送了一趟。”
陳守拙剛想起來感激肖傑,然後又緊張起來,抓著被子問:“那、那截手骨是誰的?”
“還不知道,大人讓我轉告您,明天一早去公主府門口等他。到時候去問問楚玉,看看他認不認得”
凌亦安這一晚上走的路,感覺比他之前在幽州翻山越嶺還多。
兩條腿甚至都有些不太好使,最要命的是蘇昕顏和衛念汐兩個人逛得樂此不疲,一家鋪子接一家鋪子地進,他跟在後面大包小包掛了一身。
回到長公主府的時候,凌染迎面撞上這個渾身上下掛滿了各種東西的凌亦安。她拉著他轉了兩圈,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
“安兒,你這是改行做買賣了?怎麼什麼都有。”
“娘,您就別笑話我了。”凌亦安有氣無力地擺擺手,把最後那串糖葫蘆往桌上一放,整個人往地上一癱,背靠著桌腿,兩條腿首首地伸出去。
“我要累死了,下回蘇昕顏和衛念汐要是再逛街,打死我也不去了。”
他仰頭靠在桌沿上,朝聽雪的方向揮了揮手“聽雪,能不能給我倒杯水?”
“好,世子稍等。”聽雪憋著笑轉身去倒茶。
”。府侯寧南趟一去我跟,吧來起“:句一了來後然,頭搖了搖著笑,子兒的似泥爛攤這上地著看頭低,邊旁他在站染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