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亦安蹭地坐首了 剛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一下子沒了“去南寧侯府?做什麼?娘,那老東西是不是又惹您了?”
起來的時候還順手找了根木棍,拿在手裡掂了掂。
“到了你就知道了”凌染看著他那根木棍,也沒說讓他放下。
“娘,您等我一會,我去把蘇昕顏也叫上,有事兒,一家人一起上。”
凌染站在院子裡,看著自己兒子拿著根木棍風風火火往後院跑的背影,唇角微微彎了彎:“去吧。”
“蘇昕顏,蘇昕顏!”
人還沒進院子,聲音就己經傳進去了,蘇昕顏站起身走向門外,就看見凌亦安扛著根木棍站在院子裡,臉上都是興奮。
“怎麼了?”她嘴角含著笑,“你是還沒逛夠?”
“不,逛夠了,下回你們兩個自己逛,就別叫我,我來找你是去南寧侯府,有熱鬧看。”
南寧侯府,柳氏面前攤著一摞賬本,翻開的幾頁都是密密麻麻記滿了數字,紅的比黑的多。
算盤撥了又撥,越撥頭皮越發緊。這窟窿不是今天才有的,可最近這段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堵不上了。
全府上下都在己經縮衣減食了,再縮下去,但是窟窿還是越來越大,下人們的月錢都快湊不齊了。
這個時候宋清遠推門進來,柳氏合上賬本,站起身迎上去,替他解了外衣掛好,又倒了溫茶遞到手邊,動作行雲流水,體貼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然後她才嘆了口氣,蹙著眉開口:“老爺,這麼下去,府裡上下恐怕都要活不下去了。
老爺您看,要不要去找世子要點回來?他畢竟名面上還是府裡的世子,之前要不是他那麼一鬧,府裡也不至於……”
“你是嫌我還不夠丟人?”宋清遠剛坐下,茶還沒到嘴邊就又放下了。
“去找他?我這張臉往哪擱,再說這麼大的一個侯府,怎麼可能說沒錢就沒錢了?你是不是在銀錢上動了什麼不該動的心思?”
他本來只是順嘴一說。
柳氏的手頓住了,沒有立刻辯解,就那麼站在桌邊,低著頭,然後她彎腰把賬本抱起來,一本一本地摞好,整齊碼在宋清遠面前。
眼淚就掉下來了,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滾,鼻尖紅了。
“老爺既然這麼說,那管家之權我不要了。待會兒我就讓人把庫房的鑰匙全送回來,免得老爺疑心我在賬上動了什麼手腳,到時候我就是在怎麼說也說不清”
宋清遠被她這副模樣弄得心煩意亂。朝堂上被文景帝和蘇寧那幫人壓,攢了一肚子火,回來隨口帶了一句,柳氏又開始…
他捏了捏眉心,語氣軟了幾分:“行了行了,我不過隨口說了一句,你看你,你管家這麼多年,我還能不信你?”
柳氏拿側過身來,眼睛紅紅的,望著他,聲音裡帶著一種討好跟嫵媚。
“老爺,我知道您心裡煩,我也不想拿這些雞毛蒜皮的事來煩您。可我是真的撐不下去了。管家之權您就收回去吧,換個能幹的來,我絕無二話。”
她說著又往他身邊靠了靠,溫順地倚在他肩上,宋清遠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背。
“知道了,銀錢的事我再想辦法。你繼續管著,剛才的話別往心裡去,換別人我不放心。”
“老爺老爺,不好了,長公主帶著世子還有世子妃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