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官冒失了，下官這就去”
話沒說完，凌亦安的臉就探了進來，身後跟著抱著白菜的陳守拙。
“喲，你們都在啊！”凌亦安笑吟吟地環顧了一圈屋裡的人。
韓退之己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整了整袖口“世子今天怎麼有空到硃批閣來？是想查閱什麼卷宗？只管吩咐，老夫讓王大人全力配合。”
“不，今天不查卷宗”凌亦安把手從背後伸出來，指尖掛著根繩子，繩子底下吊著一塊牌子，晃了晃。
“我是有個東西，想請各位認一認。”
他把牌子舉到與自己眼睛齊平的位置，手指一撥，讓那塊刻著硃批閣字樣的牌子轉了一圈。
“這個款式，應該是十幾年前硃批閣的通行牌子吧？”他歪了歪頭，像是在看牌面上的花紋，目光卻越過牌子落到了王容和臉上。
“我待會兒就讓陳守拙去翻翻舊檔，看看當年有誰補辦過這玩意。”
王容和的臉白了一瞬，那變化快的幾乎抓不住，可凌亦安抓住了，還看的很清楚。
韓退之的目光也掃了過來，很輕的一下，像是無意間偏了偏頭。
“王大人”
凌亦安這一聲叫得並不重，可王容和明顯抖了一下。
“你怎麼回事？”凌亦安往前走了一步，歪著頭打量他的臉，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這表情不太對啊！你是不是認得這塊牌子的主人？認得就首說，我們知無不言，也省得我再去翻那些積了灰的舊檔，你說是吧。”
“啊……我……”王容和的聲音又幹又澀。他往後退了一步，撞到了韓退之寫字的桌子上，發出一聲響，“我不認得。世子還是……還是去問問旁人吧。”
“不認得？”凌亦安把牌子在他面前又晃了晃，收回手，語氣忽然冷了幾分。
“王大人，你今天怎麼這麼慌？跟平時在朝堂上的那個王侍郎判若兩人”
他眼睛首首看著王容和的眼睛，不讓他迴避，“王大人，你說這個牌子，該不會就是你的吧。”
“不是！不是我的！我沒有，我沒有去過楚家祖宅，從來沒有！”
屋裡忽然安靜了，那種安靜不是沒人說話的那種安靜，而是空氣被什麼東西突然抽走的感覺，韓退之的眼神暗了一下。
凌亦安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地收了回去。
他看著王容和，慢慢地把手裡吊著的牌子收進掌心，握住了，然後問了一句。
“王大人，我好像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這東西是在楚家祖宅發現的吧？你是怎麼知道的？你猜的？”
王容和的臉徹底白了，他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眼神更是下意識的看向韓退之，韓退之則是用一種讓人說不出來的眼神看了一眼王容和。
他立馬移開視線，最後憋出一句。
“我猜的，猜的，世子這段時間都在查楚家的舊案，我順理成章地往那上頭猜就猜對了，順理成章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