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深坐在主位，林夏坐在他右後方，面前擺著筆記本和雙語資料。
開場寒暄由對方翻譯先起頭。
那名翻譯說中文時語速刻意放慢，帶著點審視意味。
“霍先生，聽說貴方更換了現場翻譯。專案涉及多國法務與技術術語，希望不會影響效率。”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
林夏抬頭，切入法語，語速不急，音節乾淨。
她沒有翻這句陰陽怪氣。
她直接說：“感謝提醒。為保證效率，貴方若使用法律術語原文，我會按歐盟併購審查框架直譯；若使用行業縮略詞，請以貴方提交的術語表為準。若術語表與合同文字衝突，我會當場標註。”
皮埃爾笑容變了。
瑪蒂爾達抬眼看她。
霍景深指尖在桌面輕點一下。
林夏餘光捕捉到，心裡給自己打了個開工紅包。
皮埃爾用法語回：“林小姐？”
“是。”
“你學法律？”
“外語系。”
皮埃爾看著她：“那你為什麼知道歐盟併購審查框架？”
林夏翻開資料，把昨晚標註的那頁推到投影下。
“因為貴方初稿第一處問題就在那裡。”
會議室裡有人翻資料的聲音響起。
林夏繼續用法語解釋，將可撤回性審查期，交易交割條件，衍生產品授權範圍逐一拆開。她每說一句，旁邊的同聲記錄員就低頭敲一句。
最開始那名對方翻譯臉色發緊，已經不敢隨意接話。
瑪蒂爾達合上資料夾，首次開口：“林小姐，你確定要把這處定義擴大解釋？”
林夏看著她：“我沒有擴大。我只是沒有替貴方縮小。”
霍氏這邊幾個高管齊齊看向林夏。
助理站在後排，眼神都亮了。
霍景深坐在主位，沒有打斷。
林夏收回視線，翻譯給中方高管時，語氣恢復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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