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一柄長劍起舞，禮堂全員失語
電吉他的第一個音落下時，林夏往前踏了一步。
紅衣的下襬被帶起來，劍鋒在她身側轉過，先是古典舞裡常見的繞劍，接著節奏忽然加快，鼓點壓進來，她手腕翻轉，劍背貼著肩線掠過去。
觀眾席裡原本還有人小聲點評，聽到這裡，話都停了。
那把劍在她手裡沒有半點笨重。
她轉身，抬臂，劍尖朝上挑起，動作乾淨得讓人來不及眨眼。
螢幕上的畫面也在變。
空教室，舊宿舍，圖書館外的長廊，畢業照拍攝那天亂成一團的人群，全都被剪得碎碎的。
鏡頭裡的人有的在笑，有的拖著行李箱，有的坐在路邊吃泡麵，有的趴在圖書館桌上睡著了。
班長的吉他聲從側幕後進來。
不是完整的旋律，只有幾個不斷重複的和絃。
那些和絃和劍舞並不搭。
至少一開始看上去不搭。
蘇青青站在幕布後，眼睛盯著林夏，連手裡的節目單都被揉皺。
她原本等著看笑話。
古箏配電吉他，車站廣播配劍舞，舊課桌配紅衣，這些東西放在一起，換個人來做，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可林夏每一個動作都踩著節拍。
古箏起時，她的劍走得輕，劍尖貼著地板划過去，像在寫字。
鼓點進來，她抬腿越過椅子，劍柄橫在腰側，整個人轉出一個利落的圓。
吉他聲響起後，紅衣在燈下拉開，劍鋒一掃，螢幕裡的畢業照被切到下一幀。
那是一群學生對著鏡頭做鬼臉。
底下有人笑了。
笑完以後，又安靜下來。
因為鏡頭裡的自己，坐在禮堂裡的人多半都見過。
有人認出自己的宿舍樓，有人認出食堂門口那家奶茶店，有人認出畢業季裡總愛在操場唱歌的男生。
林夏沒有用臺詞告訴他們什麼叫回家。
她只是把這些平常到快被忘掉的東西，一件件放到了大螢幕上。
臺上的紅衣女人卻還在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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