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劍，劍尖在空中停了一拍。
第三個聲音響起。
“我想留在這座城市，可房租太貴了。”
第四個聲音緊跟著進來。
“我想回家，可回家以後他們又會問我什麼時候結婚。”
第五個聲音更短。
“我不知道以後會變成什麼樣。”
這些聲音沒有刻意煽情。
有人說完就笑，有人停頓太久，有人錄到一半還罵了句自己怎麼說得這麼肉麻。
可禮堂裡漸漸沒人出聲。
蘇青青站在後臺，臉色一點點難看下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難受。
白羽講的是追逐，是蛻變，是羽毛，是光。
所有東西都美得無可挑剔。
林夏的節目卻滿是舊桌子，舊車票，沒修飾過的聲音。
偏偏那些聲音鑽進耳朵裡，比她剛才跳了一整場的舞更讓人難躲。
舞臺燈光忽然壓低。
林夏舉劍退到舊課桌後。
螢幕裡，鏡頭切進一間空宿舍。
陽光照在床板上，桌面還留著沒撕掉的課程表。
她抬腳踩上椅子，腳尖落穩，藉著椅背的高度往上一躍。
長劍脫手。
臺下傳出一片壓著的驚呼。
劍沒有飛遠。
林夏在半空接住劍柄，落地時膝蓋微彎，劍尖點在地面，紅衣繞著她的腿收住。
這一段排練時，班長每次看都要喊一聲。
今天他卻連喊都忘了。
霍景深的手離開水瓶，放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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