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點了點頭，臉上寫滿了認真。
“真的嗎大哥哥？”
“當然。你告訴哥哥，你覺得雷電將軍怎麼樣？就是稻妻的神明大人。”
影依舊安靜地坐在一旁吃著糰子牛奶，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任何反應。
但她也想想知道這個小女孩會怎麼評價她，就算說她是愚昧的神明，也不會有任何生氣。
因為這本來就是事實，是她作為稻妻守護者無法推卸的失職。
這一問可把旁邊的老伯和攤位上的智樹嚇得不輕。
要是換做平時，在大街上公然議論將軍大人可是要被幕府軍帶走問話的。
還好這個角落本來就沒什麼人流量，周圍也沒有巡邏的足輕。
老伯低頭看了看小女孩，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猶豫，最後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看這模樣應該是外來人，對稻妻的神明感到好奇也是正常的。
“爸爸媽媽說將軍大人是無上的存在，是保護我們的鳴神。”
說完她停頓了一下，歪著小腦袋自己又想了很久，用完全出於本心的認真語氣補充道。
“將軍大人是我們心目中最厲害的神明，會把那些壞蛋全部劈死。”
方白聽到這個回答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他再次摸了摸小女孩的頭，順手悄悄往她的口袋裡塞了一枚金粒。
影也沒想到，一個年幼的孩子對自己的信仰竟然如此純粹。
老伯牽著小女孩的手離開了。
小女孩一隻手拎著打包好的糰子牛奶，另一隻手緊緊牽著爺爺粗糙的手指，走幾步就回頭朝方白揮揮手，笑容燦爛得像是今天什麼煩惱都沒有發生過。
智樹看著那一老一小的背影漸漸走遠，嘆了口氣。
“唉，也是個可憐孩子。”
迎著方白和影不解的目光，他壓低聲音給出了答案。
他們本是一家西口。父母冒著風險出海捕魚，好不容易撈到幾網，剛上岸就遇到了野伏眾。不僅魚被全部搶走，夫妻倆還被打成了重傷。
本來一家子光是吃飽就是問題，更別說後面的治療費用。
智樹沒有把結局說出口，但結果己經昭然若揭。
沉默許久的影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很少在她口中出現的猶疑。
“你覺得，這會是神明的不作為導致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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