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趙高和內侍省的事情。”扶蘇小心翼翼地說。
“嗯。”秦王政把竹簡放下,靠在憑几上,語氣平淡,“接著說。”
扶蘇頓了頓,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兒臣以為,趙高此人......心思深沉,父皇雖用他,卻不可盡信。”
嬴政沒有立刻回答。
“你長大了。”
扶蘇茫然。
“會提防人了。”嬴政又補了一句。
扶蘇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只好垂下頭:“父皇教誨,兒臣不敢忘。”
嬴政輕哼了一聲,不知道是對這句話滿意還是不滿意。
他又拿起那捲竹簡,這次是真的開始看了,一邊看一邊隨口道:“趙高的事,寡人自有計較。你今日說的這些,寡人記下了。”
趙高他用的挺順手,非原則性錯誤,嬴政不願意換掉這樣的一個順手的物件。
扶蘇知道這是告退的意思,起身行禮:“那兒臣先行告退。”
走到殿門口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句:“明日卯時,來偏殿。”
扶蘇回頭。
嬴政已經放下了竹簡,正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映著燭光,說不出是什麼神色。
“寡人教你批奏疏。”嬴政說。
扶蘇怔了一瞬,隨即躬身:“是。”
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氣。
父皇要教他批奏疏。
這些年來第一次。
他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緊張,只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在湧動,沉甸甸的,說不清道不明。
章臺宮偏殿裡,王翦正端著一碗茶慢慢喝著,見到扶蘇出來,起身行了個禮。
“殿下。”
“王將軍免禮。”扶蘇勉強笑了笑,“將軍怎麼在這裡坐著?”
王翦放下茶碗,意味深長地看了扶蘇一眼:“陛下讓臣在這裡等。”
“等什麼?”
王翦沒回答,只是笑了笑。
老狐狸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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